林尘头都没回。“呸！老梆子！满口大义，真有好事怎么不自己上？你的命是命，小爷我的就不是了？”声音是莫凡那种痞痞的调子，连语气都模仿得一模一样。
陆年的脸色沉了沉。“要是我有成功的希望，我肯定第一个身先士卒。新系对于人类至关重要，希望你给人类一个机会，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
“得了吧！”林尘一边跑一边回头瞥了他一眼，“你个臭不要脸的老梆子，谁给你的权力？党和人民可没赋予你这种权力！军人是保家卫国、保护人民的，你这样的行为，跟黑教廷有什么区别？”
陆年的脸一阵青一阵白。他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喉咙里像是堵了团棉花。党？人民？这种词从他嘴里说出来，连他自己都觉得恶心。但他不能说别的，他身后还跟着十几个对他忠心耿耿的部下，他必须维持那副“为了人类”的光辉形象。
“你——！”他憋了半天，只憋出这么一个字。
林尘替他补上了：“你什么你？老梆子！”
陆年深吸一口气，把涌到嗓子眼的脏话全部咽了回去。他在心里暗暗发誓，等抓到这小子，一定要先好好折磨一番，让他知道什么叫祸从口出。然后再做实验。反正实验体死活都行，半死不活的更好。
队伍最前面的女军官蒋艺看了陆年一眼，又看了看前面那个跑得飞快的背影，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她跟着陆年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长官被一个人骂成这样还忍着不发作的。这个莫凡，到底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林尘没空管后面那些人在想什么。他眼睛盯着前方，脚下的路越来越窄，两边的废墟越来越高，空气里的潮湿腐臭味越来越浓。然后他看见了那个土坡。
不是自然形成的土坡，是地基被砸沉之后，周围的泥土和碎石堆积出来的斜坡。坡顶是蜥颅巨妖巢穴的边缘，坡下就是那只统领级妖魔的地盘。林尘的眼睛亮了一下。到了。
他加快脚步，往土坡上冲。陆年在后面看见他加速，心里一急，地波的频率骤然加快，脚下的地面像波浪一样往前推送，整个人几乎是在滑行。
“别跑！”
“不跑等着你抓？”林尘的声音从土坡上面飘下来，“老梆子，有本事你就追上来！”
他的身影消失在土坡的另一边。
陆年冲到土坡脚下，停了一瞬。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部下——还剩九个，个个带伤。“追！”他一咬牙，带头冲上了土坡。
金林市边缘，莫凡又打了个喷嚏。这回他揉了揉鼻子，没再说什么“心夏想我”的话。他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说不上来。赵满延走在他前面，牧奴娇走在赵满延前面，穆宁雪走在队伍最前面。所有人都很安静，只有脚步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爆炸声。
莫凡又回头看了一眼。金林市的方向，有烟尘升起来，灰蒙蒙的，遮住了大半个天空。
尘哥，你可别出事啊。他攥了攥拳头，转回头，加快脚步跟上队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