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牧奴娇和赵满延那副“你在逗我”的表情,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他的下巴又扬高了一点,目光从天花板的角度往下俯瞰,像君王在巡视自己的领地。他深吸一口气,用那种“我已经看透了这个世界的真相”的语气,一字一顿地说:
“我不出手,你见我如井中蛙观天上月。我若出手,你见我如——”
“行了行了,”牧奴娇打断了他,眉头皱起来,“你最近是不是看了什么奇怪的小说?怎么变得有点中二了?”
林尘的话卡在喉咙里,那后半句“蜉蝣见青天”怎么都吐不出来了。他保持着一个“四十五度角仰望天花板”的姿势,僵在原地,像一尊还没来得及完工的雕像。
赵满延在沙发上笑得直拍大腿。莫凡虽然没听懂林尘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但看赵满延笑,他也跟着笑,笑得一脸憨厚。柳茹站在楼梯口,捂着嘴,肩膀一抖一抖的。
林尘收回那个“四十五度角”的姿势,脸上的表情用一种大毅力转变,从“高傲的君王”变成“和蔼可亲的学长”。他忍着心中的痛,重新坐下来,清了清嗓子。“咳咳,好吧,既然你们这么想知道,我就给你们讲讲我这几天的光辉事迹。”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发现茶已经凉了,又放下了。然后他开始讲,从方烈抢修炼室讲到他一拳揍趴方烈,从方烈揍趴讲到军部天才集体不服,从集体不服讲到他在演武场上一挑几十,从一挑几十讲到砂铁乌云、砂铁铁钉、守鹤附体、黑云压城。
他讲得很详细,每一场战斗都讲得活灵活现,连方烈被吓尿裤子的细节都没有放过——虽然方烈到底有没有尿裤子这件事存疑,但林尘描述得绘声绘色,让人不得不信。讲到高潮处,他还站起来比划,左手当砂铁葫芦,右手当铁钉,在餐桌旁边转了好几圈,差点把赵满延的手机碰到地上。
牧奴娇听着听着,端着茶杯的手放下来了,表情从“你在吹牛”变成了“好像是真的”。赵满延的笑声也渐渐停了,眼神从“你接着编”变成了“卧槽你来真的”。莫凡倒是从头到尾都一脸“我尘哥本来就该这么牛”的理所当然。
“所以,”牧奴娇深吸一口气,“你现在是以军部的名义参赛?”
“对。”林尘坐下来,
“明珠学府那边还是我的学籍,军部那边是借调。两边不耽误。资源两边都给了。”
牧奴娇沉默了。她看着林尘那张还没完全消肿的脸,想说点什么,但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羡慕?有一点。嫉妒?谈不上。林尘的实力摆在那里,他去拿这个名额,不是靠关系,不是靠运气,是靠拳头打出来的。她只是有点不甘心——她也是中阶法师,也是植物系和风系双修,也一直在努力修炼。可林尘走的路,明显比她快得多。
“所以就没有人给我解释一下到底什么是世界学府大赛嘛?”莫凡的声音从餐桌另一端传来,带着一种被全世界抛弃的委屈。
几个人同时看向他。莫凡坐在那里,手里还举着那双捡起来又没擦过的筷子,表情无辜得像一只被主人忘记喂食的二哈。他的眼神在每个人脸上扫了一遍,发现没有一个人打算接他的话茬。
“你们能不能不要每次都无视我?”莫凡的声音又高了八度。
“世界学府大赛,”牧奴娇终于开口了,语气平淡得像在背书,“是全球最高级别的学府魔法竞技赛事。每个国家派出最顶尖的年轻法师参赛,年龄限制在二十五岁以下。胜出的选手和队伍可以获得巨额奖励和修炼资源,更重要的是——能在全世界面前扬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