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衣执事终于动了。他双脚交错的位置,闪烁起了土系星轨。蓝衣的这波攻势声势浩大,三系魔法接连使用,估计是他惯用的魔法组合使用方式。只要抗下这波攻击蓝衣估计也就不足为虑。
地面在他脚前三尺处无声地隆起,泥土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掌从下方托起,在空气中迅速凝固成一块表面粗糙的石板,然后像一颗被投石机抛出的弹丸,低角度地朝林尘的脚踝射去。
林尘没有后退。他看见那块石板飞行的轨迹——不高,但速度快,覆盖了从地面到膝盖之间的高度,像是要打断他的重心。他侧身让那块石板从身侧擦过,石板在撞击地面后碎裂成数块,碎屑飞溅。
就这?三个系的魔法接连使用,就只是丢石子?
当然不是。
蓝衣执事的左手已经抬起来了。水面在他掌心汇聚,在月光的照射下泛着一种被拉扯开的银白色光泽,随着他的抬手,一道水刃被拉成一道薄而长的弧线,拦在了林尘和蓝衣执事之间的路径上。冰系、土系、水系。三系都在快速移动中切换,每一道攻击的衔接时间都被压到了最低。
这是高阶法师对魔法掌控力提升到一定程度后的产物,魔法的使用不再需要遵循星轨、星图、星座。
林尘的脚步没有因为那些交替的攻击而停顿。他侧身避过土刺,顺势向前逼近一步,左手五指合拢,一记火遁·豪火球从掌前喷出,直径约两米的火球封住了蓝衣执事前方的空间。蓝衣执事身前的水幕像一道被吹动的窗帘那样向两侧分开,火球从水幕中央穿过,在村口空地的另一侧炸开,火星沿着地面溅射开去,在夜色中化作一串断断续续的暗红色光点。
林尘已经逼近到了十步以内。他左手上的指环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银灰色的细线,然后他的右手终于握住了草薙剑的剑柄。他没有拔剑,而是带着剑鞘一起朝蓝衣执事的肩部斜抽过去,剑鞘末端先于剑身一步划到蓝衣执事视野的侧方——蓝衣执事微侧了一下头,那道剑鞘的轨迹从离他耳侧两指宽的位置掠过。不等他稳住身形,林尘的左手掌心已经探入了那道水幕的残影中,一记雷遁·千鸟正在凝聚,蓝白色的电光在夜色中亮起时,蓝衣执事的瞳孔终于收缩了。
雷系?!
糟了!大意了,蓝衣也是第一次见林尘这样的战斗方式,即使是到了高阶修为,在对战方面也很少有人会近身施法作战。
匆忙间,他的脚下涌起一层冰霜,在千鸟击中他之前迅速构筑成一道横向的冰盾。千鸟撞在冰盾上,盾面在电光中龟裂、炸开,细碎的冰块和蓝色电火花同时向四周飞散,两人的衣摆被爆风同时掀动了一下。但蓝衣执事已经借着冰盾碎裂的瞬间向后退了半步。
林尘没有给他重整的机会,草薙剑被他完全抽了出来。剑身上带着一层极薄的雷属性查克拉,剑锋在夜色中划出弧线的同时,蓝衣执事身侧的空气发出细密的爆鸣声。
蓝衣执事的水刃再次横切过来,从林尘的剑路下方切入。林尘剑势向下一压,剑刃与水刃在相触的瞬间,水刃被雷属性查克拉的电流切入内部,在剑锋经过的位置自行崩解成细密的水滴散落在地。那道水刃重新凝聚的速度比之前慢了一些。
“你用的,不是魔法!”蓝衣执事终于开口了,声音里面带着笃定。
他的声音依然平稳,但刚才在冰盾碎裂时他的身体已经被那道冲击力推偏了一个角度,让他不得不在说话的同时调整自己的站位。“你是到底是谁!?”他问。
林尘自然不会回答蓝衣的问题。他侧身避开一道从地面上无声蔓延过来的冰锁——那冰锁贴着地面以极低的姿态绕过他的脚踝,试图从视觉盲区接近他的脚跟,果然黑教廷的人下手都十分阴毒,时时刻刻都想着偷袭。
林尘脚下一蹬,借着那股反冲力将前冲的势能拉向空中。他的身体在夜色中短暂地悬停了一瞬,像一枚被松开后的弹片,已经拉近了最后一段距离。
蓝衣执事在那一瞬的间隙中做出了他的判断。冰系魔能在他的掌心凝聚,形成了一道更密集的冰墙,土系在他脚下铺开成一片坚硬的石面。他选择先稳住自己位置,打算重新以防御态势应对这一波迫近的攻势,以此将这一轮交手拖回拉锯状态。
但林尘没有给他那个机会。
八门遁甲·开门、休门、生门、伤门、杜门!在一瞬间同时开启。五门齐开,没错,在这段时间的积累中,林尘的体质又提高了一个层次,杜门的开启他已经完全的掌握了。
本来林尘还不准备打的这么狠的,可蓝衣是他穿越过来第一个十分笃定说自己使用的不是魔法手段的人,这种人,不能留!
林尘的速度暴涨,化作一道残影冲向蓝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