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学府的演武场。
今天比平时更安静一些。不是没有人,是那些正在等待的人都没有说话。九名国府队员分散在演武场边缘的休息区,有人靠在墙边闭目养神,有人坐在台阶上翻看任务手册,有人在低声交谈,但那些交谈的声量都不大,像是被某种正在等待的状态压低了输出音量。
演武场中央站着五名导师,他们的站位以松鹤院长为中心,形成一个松散的半弧。松鹤的手里握着一部通讯魔具,通话已经结束了,但那道声音带来的愤怒正在以持续的速度沿着他的呼吸节奏向外扩散。
今天就是学府队伍集合的日期,可被领导点名要求出任学府队伍队长一职的林尘却迟迟不见踪影。此刻饶是松鹤院长那顶好的脾气也有点顶不住了。
他就没见过这么离谱的学生!
什么?你说林尘从大学到现在,一节课都没上过?还用的是军部的名额?那没事了,个屁啊!
“林尘,你人呢!”松鹤的声音在空旷的演武场中传开,碰到观众席的阶梯后又折返回来,形成一道被拉长了的回音,在远处消散。
这是他今天第三次说这句话了,每次都以同一个名字作为开头,以同一个问句作为结尾,回答也一直是一样的——不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不确定会不会来。
他今天穿着一件浅色的院长常服,平时在学府里穿着这件衣服站在讲台上时,他的声音总是清晰而温和的。但此刻他的呼吸比平时更重一些,那道沉默的间歇也被压缩得更短了。
“喂!说话!别装死!你小子到底在哪里?”他又喊了一句,停顿片刻,像一个正在等待回应的人,却又知道那道回应不会那么快到来。
通讯魔具在他手中发出一阵短促的干扰音,然后才传来一声懒洋洋的声音:“唔?是今天吗?可能我记错了吧。”
“哦,对了,我现在正面临着突破的关头,可能要再晚几天过去。”
松鹤听完只觉得气血上涌,声音又高了一截:“林尘,别以为上面有人看好你让你当队长,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他说话时向前迈了半步,像是要用身体的移动来辅助那道正在提升的音量,“反正这一届学府队员人数远远超标了,你这样随时都可能被踢出学府队伍!”
“哦?还有这事?”林尘的声音依然保持着与之前相同的速度,“随便吧。”通讯魔具在他说完“随便吧”之后安静了不到一秒,然后响起了连续的、被切断的断音。
“你!——”
旁边几名师长已经围了上来,像是一个已经习惯了这道流程的团队正在分工合作。
“好了,松鹤院长,气大伤身。”左边的导师声音平和,像是在以经验来引导一段已经开始平复的波动。
右边的导师接上:“林尘既然是走的军部的名额,按照道理,军部那边此时应该比我们更急。”
第三位导师点了点头:“是啊,让军部出面就好。”
另一侧,九名队员正在等待演武场的安排。
艾江图和南珏面面相觑,无奈的耸了耸肩,他们在军部第一次见到林尘的时候就觉得这人不是简单之辈。
能一个人单挑几十位同等级的军法师,这种战力已经夸张到了一定的程度。可今天这事情一出,他只觉得,林尘的性格更加的夸张。
国府队伍诶,还是内定的队长一职,就这样直接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