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雄这名字起得很霸气。
但现实是。
作为县上有名的恶霸,手底下有一群地痞无赖,靠着放高利贷,买卖良家妇女,赚黑心钱。
倚山县附近村子不少穷苦百姓被他害得家破人亡。
“陈拙,刚才见你扛着猎物,到市场上。”萧雄盯着陈拙身上扛着的肉,眼神中闪过一丝异色,“你这秀才不做了?改行打猎了?”
“生活所迫。”
陈拙对其避而远之,直接向后一退,道:“萧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萧雄嘴角一勾:“上次说的那事,考虑得如何了?家中周转不开,又要交税银子,少个人不是更加轻松?”
上次?
陈拙心底一沉,脑海中记忆翻涌,一丝不好的感觉涌上心头。
半年前,陈大虎去世后,少了家中支柱。
刚好萧雄找上门来,原身就动了将童瑶卖掉的念头。
但换成他,他自然不可能做出这种事。
陈拙面上依旧赔笑,心中却是打定主意。
拱手道:“萧哥,多谢您关心,我考虑清楚了,眼下.....勉强还能支撑,暂时不用你的钱了。”
萧雄脸上笑容一僵:“你真考虑清楚了?”
“考虑清楚了。”
他扫过陈拙的脸,眼中阴冷一闪而过,“行吧!如果需要钱,再来找我吧!先回去吧,别让你家小媳妇等着急了。”
“哎!好嘞。多谢萧哥。”
陈拙脸上带着感激,快步朝着城外走去。
他不敢停留,绕路回家,心中有些忐忑。
记忆中,萧雄不是个善罢甘休的主,这件事没那么简单结束。
当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才刚解决了吃饭问题,又惹上恶霸。
如此看来,需要尽快凑齐束脩,去武馆练武,这才是立身保命之道。
只是,武馆收费不低,十两银子,也才刚够三月束脩而已。
剩下几两银子,还需要交山头税,根本不能动。
后续还要打熬筋骨,补充气血,所需要的钱,是个天文数字。
当真是穷文富武。
陈拙摸了摸腰间的银子,无论在哪里,都有这么一个观念:
钱不是万能的,但没钱是万万不能的。
还是需要先打猎,有一定积蓄才行。
梳理好关键节点后,陈拙收起心思,抬头看去,视野中,出现一座茅草屋。
他轻轻掂了掂肩上的粮食和猪肉,以及粗盐。
这一趟,光是买这些,就花去不少。
钱真是个好东西。
他踩着积雪,迈步朝着稍显破败的茅草屋走去。
等到剩下百步左右。
陈拙发现篱笆大门敞开着,就连前院的大门都打开了一扇。
“难道......”
陈拙心中一沉,脑海中冒出个不好的念头,快步向前。
就在这时。
一个瘦小的黑影听到动静,从门槛下探出小脑袋。
随即双手撑在门槛上,努力踮起脚尖,仔细辨认动静来源。
动作熟练又自然,显然不是第一次这样做了。
下一秒。
她像是发现了猎物,不顾一切朝着陈拙扑来。
“大锅,大锅,你回来啦!”
“芊芊好想你呀!”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陈拙的心终于落下,身体的疲惫一扫而空。
他笑着蹲下,轻轻揉了揉陈芊芊冻得通红的脸蛋,有些心疼。
旋即单手将陈芊芊抱起来,朝着屋内走去。
陈芊芊双手搂着他脖子,脸蛋靠在肩膀上,眼中带着担忧:
“大锅,大锅,你怎么去了那么久?天都要黑了,芊芊等了好久哦.....”
陈拙将篱笆门关上:“当然是给芊芊找肉嘎嘎去了,快来看,大哥给芊芊带什么了。”
来到屋内,将小丫头放下,将肩膀上的东西全部卸下。
从怀中拿出被黄纸包裹的糖葫芦,缓慢打开,拿出被糖浆包裹,颜色通红的糖葫芦。
这东西,酸酸甜甜,最讨孩子喜欢。
“是糖葫芦!!”
陈芊芊重重咽下口水,注意力全被糖葫芦吸引,眼睛跟着陈拙的动作,咕噜噜地转动。
“大锅,大锅,这真的是糖葫芦吗?是给芊芊的吗?”
“当然啦!”
陈拙将糖葫芦递给陈芊芊,小丫头流着口水,如获至宝般,小心翼翼地舔舐。
“吸溜!吸溜!”
随着陈芊芊的动作,酸酸甜甜的味道在她嘴里炸开。
她鹅黄色的蹙眉挤在一起,大眼睛眯成了两道小月牙。
“大锅,大锅!糖葫芦.....太好吃了,你也吃!”
“芊芊吃,大哥不喜欢甜的。”
这时,陈拙打量四周,发现童瑶还没回来。
她每天上午在裁缝铺,下午去给大户人家洗衣服,每天很是忙碌。
随即,他将大米倒入米缸,再把猪肉挂在灶台上方的钩子上。
这是农家制作烟熏腊肉的土办法,既能防腐,又能有明显的烟熏味。
配上蒜苔,大葱,就是农家最丰盛的美味。
陈拙切下一坨肉,烧火做饭,提前把饭菜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