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被陆铁生一把扯回去了:
“咋,敬酒不吃吃罚酒是不是?”
李长福顿时就火了:
“你他妈还能怎么的?不借你还要抢呀?”
“那到不至于,不过你跟我去公社去一趟,说一说你家盖仓房的木料是哪里来的!”
一句话把李长福吓得膀胱一抖,差点尿出来。
“你……你啥意思?”
陆铁生还是一脸笑,不过看着咋那么阴险。
陆铁生重活一回,对于后来的事儿知道的太多了。
后来李长福为了求陆铁生帮他要工程款,请陆铁生喝了好几次酒。
那时候包产到户,公社都名存实亡了。
偷公社东西的事儿已经算不得什么,上个四五十岁的人,以前有几个没偷过东西。
这些事儿都是李长福自己说出来的。
他闺女李安娜在公社做仓库保管员。
李长福和闺女里应外合没少往家倒蹬东西。
他家今年开春盖仓房用的木料,都是李长福借了马车偷拉回来的。
他对外说是在木材厂买的,也没有人深究。
这事儿除了他自己家人没有人知道呀,陆铁生咋知道的?
这个时代要是抓住偷公家物资,那都得挂个牌子满街游斗。
李长福好像被人点穴了一样停在门口。
陆铁生还是笑嘻嘻的拍着他肩膀:
“李叔,那事儿我不管,也不瞎说,假装不知道你是借了公社赵二迷糊车拉回来的,也假装不知道连钉子螺丝都是从公社库里拿回来的,我就是借个车子骑一天,行不?”
李长福这一工夫把陆铁生祖宗十八代问候个遍。
但是权衡利弊,也不敢再拒绝了。
如果这小子跑去公社和主任黄文一说,哪怕是和大队长赵二虎说了,自己都解释不清木料来源。
城里木工厂出货都有票据的,自己根本没有。
到时候可是吃不了兜着走了。
挤了个笑:
“那什么,骑两天倒是行。就是……可别骑坏了,我这车不能走坑坑巴巴的路,爱掉链子。”
“没事儿,我会把它当我儿子一样照顾着,行了吧?”
“那你等会儿。”
李长福拿了车钥匙,到了仓房,掀开两层麻袋,才把车子露出来。
崭新铮亮。
千叮咛万嘱咐的,把陆铁生送出门。
看着陆铁生飞身上车的那一瞬间,李长福的心,好像被戴了绿帽子一样的惨痛。
陆铁生骑着车往东走,到了岔子沟。
这里是一段两山夹一沟的峡谷,有上千米长。
夏天蚊子多蛇多,没人愿意来。
冬天山沟里贼风刺骨,更是人迹罕至。
从这里有一条狭窄小路,过去就是四通河。
在陆铁生的记忆里,在九十年代时候这边的鱼特别旺盛。
第一次冬捕,头鱼居然是九十多斤的野生大胖头。
骑车子颠颠哒哒的穿过峡谷,就到了四通河的河堤一带。
满坡白雪荒草,和自己九十年代来时候完全不是一个样子。
车子扔在一边,到坡上走走,满眼荒凉。
河面上白雪皑皑,连个脚印都没有。
他走上去,用脚踢开白雪,露出冰面。
看冰层感觉一下,应该有一尺半厚度。
如果要凿冰下网,需要像样的工具。
不过现在到底到底有没有鱼,资源是否丰富,也说不准。
因为在九几年之前没听说谁在这里打渔。
潘喜莲的丈夫活着时候以前经常织鱼网打渔,不过也就是在村子后边的野湖捞点小鱼小虾的。
冬天野湖封冻就不能再打渔了。
陆铁生正盯着冰面正看着,
忽然,
视线里出现了无数的小红点,在水下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