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轩思考片刻对陈实说道。
“此事,就交由斩妖司去调查。”
斩妖司是天绝剑宗专门负责清剿山内或是山下妖邪,维护安宁的组织。
成员皆是各峰内精英弟子。
直属于第三剑,天玑,山剑峰。
“既然你已重创了它,想必它短时间内也不敢再出来为祸。”
“你且将那妖物出现的位置和特征,详细告知叶云,由他转告斩妖司即可。”
“遵命,师父。”
陈实也没多说什么。
毕竟现在灵根已经觉醒,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姬轩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对叶云吩咐道。
“今日他既已觉醒灵根,叶云,你便带他去一趟承天殿,找你单师伯。”
“将他的名字录入内门弟子名册,正式拜入我绝剑峰门下。”
“弟子遵命!”
…
…
而此时的承天殿内堂之外,赵静正百无聊赖地在此等候。
今日,他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师父庄蓠焰,难得地亲自指点了一下他的修行。
还破天荒地带着他来到了这承天殿。
他本以为是有什么天大的机缘要降临在自己头上。
但结果就是让他像个门童一样,傻傻地等在门口。
而庄蓠焰自己,则和此地的执事长老。
同时也是剑宗执剑之人,单祁师伯,一同进了内堂,半天都没出来。
赵静心中越发不服气。
山下那边,也只传回消息说正在办事。
可这都过去好几天了,怎么还没听到陈实那小子身亡的消息?
赵静越想越是烦躁。
而内堂之中,一副棋盘,两盏清茶。
庄蓠焰正与单祁对坐,一边下棋一边论道。
“庄师妹,这一步飞燕投林走得妙啊。”
单祁手持一枚白子,看着棋盘思考良久。
最终也不知该如何去盘活这盘死棋。
他只能无奈地落下手中的棋子。
“我输了。”
“单师兄谬赞了。”
庄蓠焰依旧是那副慵懒的模样,坐姿也懒懒散散的。
很多人都以为,这位焱剑峰的峰主,是个随性而为,只知打打杀杀的武道一派。
但只有真正了解庄蓠焰的人才知道。
她那藏在慵懒外表下的学识与才华,远比她手中那把名为焚天的长剑更加让人惊叹。
“单师兄,您如何看待九师妹前些时日招入山门的那位小弟子?”
庄蓠焰随手将棋子扔回棋盒,看似随意地问道。
单祁品了一口茶,想了半天才想起陈实这号人。
“嗯……心性不错,体魄也远超常人。”
他缓缓说道。
“只是可惜了,是天生的废灵根。”
“虽然破例给了他一年时间,但依我之见,怕是难以成事。”
庄蓠焰换了个更轻松的坐姿,直接盘腿坐在了蒲团上。
身体微微前倾,一双凤眼笑意盈盈。
“唉,单师兄,我倒觉得这小弟弟,说不定能给咱们一个大大的惊喜呢。”
“哦?”
单祁来了兴趣。
“你与那姬师妹素来不和,那日在承天殿上我就觉得奇怪,你怎么会主动替他说话?”
“因为我这个人,很惜才啊。”
庄蓠焰理所当然地说道。
“九师妹天资卓越,却是个榆木脑袋,不得修行要领,我看了她就来气,自然喜欢经常捉弄她。”
“但这小师弟嘛,可不一样,他身上有一股气息,让我觉得非常特别。”
“你啊你。”
单祁无奈地叹了口气。
“姬师妹心性单纯,你还是莫要再捉弄她了。”
他顿了顿又说道。
“至于你说的那位少年郎,唉,只可惜,你和姬师妹这次怕是都要看走眼了。”
“那可不一定。”庄蓠焰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单师兄,敢不敢与我打个赌?”
“赌什么?”
“就赌单师兄你腰间那块凝神玉。”
“你这丫头!”
单祁哭笑不得地看着她。
“觊觎我这块凝神玉多年了!不过这一次,你可没空子可钻了,好,我和你赌。”
“但这事儿可别让别人知道啊。”
“那是自然,师兄你放心。”
就在这时,一只传信仙鹤翩然飞至窗外,发出一声清脆的鸣叫。
单祁抬手一招,一枚竹简便从仙鹤腿上飞入其手。
“你瞧瞧,这刚说到你九师妹,她这就给我来信了。”
“待我看看,又是何事。”
他一边说着一边悠闲地端起茶杯,展开竹简看了起来。
“噗——”
下一秒,他口中的茶水直接一口喷了出来!
但那茶水在靠近庄蓠焰的瞬间,便被一股热浪蒸发成了水汽。
而庄蓠焰则依旧保持着那种慵懒的笑容,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单师兄,何故如此失态?这竹简上所记何事啊?”
单祁擦了擦嘴角的茶渍,长长地叹了口气,将竹简递给了她。
“那名为陈实的少年,莫非……当真是块未经雕琢的璞玉?”
庄焰接过竹简,只扫了一眼,便巧笑嫣然地站起身来,对着单祁伸出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