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每个月有29.9美元的会员费,可相比起它带来的帮助,这几杯咖啡钱,简直不要太便宜。
“怎么回事?”
莱特打开网站后就去泡了咖啡,等他回来后,发现屏幕并没有加载出它应该显示出来的画面,纯白的页面死寂无声。
他放下咖啡反复刷新了几次,依旧没有任何变化。
“该死。”他下午有一位慢性病患者即将就诊,需要精准核对药物用量,规避配伍风险。
在这个时代,只有大型医院才会搭建专属的内部网络,拥有独立医疗数据库,不受公网波动影响。
而遍布各个城市角落里的私人诊所、社区医院,很多病是没有资料,让你明确药物用量配比的,也就是没法治疗。
有渠道的诊所,会和大医院的医生勾搭在一起,购买用量配方。
没渠道的,就只能和客户说对不起,让他另请高明了。
硅谷,山景城。
谷歌行政主楼,CEO詹姆斯·汉密尔顿的豪华办公楼内,空调冷风恒定吹着,驱散着七月加州的炽热。
詹姆斯·汉密尔顿伫立在落地窗前,挺拔的身影在玻璃上投射出修长暗沉的倒影。
深蓝色平整衬衣,袖口规整的挽至小臂,他的指尖无意识的反复摩挲着玻璃窗冰凉坚硬的表面,目光望向了远处山景城边缘的硅谷群山。
办公室黑色真皮沙发上,安静的坐着一名五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
在平均年龄不足三十五岁、年轻员工占比极高的谷歌内部,五十岁的年纪,绝对属于稀缺的老年行列了。
男人虽然眼角布满细密皱纹,皮肤略带松弛,却有着一头茂密的头发,周身沉淀着沉稳、圆滑,和老练的气质。
阿兰·乔治·雷富礼。
前宝洁公司北美区总裁,如今谷歌新任COO,首席运营官。
至于一个互联网科技公司,为什么要请一个卖日用品的高管。
答案也很简单,那就是他懂销售,会玩市场。
可在顶层决策者看来,互联网和零售业没有什么区别,二者的底层逻辑是完全一致的。
互联网,归根结底,也属于零售业的延伸。
无非是把实体商品,换成虚拟流量、线上服务、软件产品。
本质都是把自家的产品推销给更多用户,留住用户、黏住用户、收割用户。
别看它是免费的,可却也是最难的。
想要让用户养成使用习惯、产生依赖、最终转化商业收益,可是极其考验市场运营、品牌包装、人性拿捏的。
而雷富礼,恰恰是这方面的顶级专家。
深耕日用品行业数十年,精通人性营销、全球渠道铺设、市场舆论把控、品牌口碑运营,他不懂代码、不懂算法、不懂服务器架构,却懂市场、懂人心。
这也是恩斯特和詹姆斯·汉密尔顿,当初为什么要高薪将他从宝洁挖入谷歌,任命其为COO的根本原因。
“恐怕用不了一个小时,外界就会惊天动地,一副世界末日的景象了吧?”
雷富礼是今天刚回到的美国,之前他一直亲自带队在亚洲开拓业务。
没有想到,刚回来就遇到了这么大的事情。
汉密尔顿没有回头,目光都没有改变,仿佛远处的群山上,有什么让他着迷的景色一样。
“有些狗,你只给他一点教训是不行的。”
“不打死,它养好伤后,依旧还是会对你犬吠扑咬。”
“何况...”他终于转了身,看向了自己的办公桌,准确的来说,是办公桌上的一个文件袋。
米黄色牛皮纸厚实耐磨,袋口密封严实,没有任何标签,朴素低调。
汉密尔顿嘴角微微上扬,压不住笑意的继续说道“何况,背锅的已经有了。”
“我们,是受害者。”
雷富礼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文件袋,眼底闪过一丝了然,随即轻轻摇头,不可思议地说道“他们是怎么敢的。”
从业数十年,他见过无数恶意商业栽赃、同业抹黑、资本打压等各种事情。
却从未见过如此拙劣、直白、粗暴的构陷手段,像是根本不屑掩盖自己的恶意。
这种栽赃的手法太拙劣了,傻子都能看得出来。
“有大人物出手了。”汉密尔顿肯定地说道。
昨晚恩斯特和他推测的时候,他还不相信。
现在,他已经完全可以肯定了。
从昨天下午隐私和身份保护司的人进驻谷歌到现在,已经差不多快二十个小时了。
二十个小时的时间,即便是再怎么隐瞒,联邦贸易委员会、国会监管部门、司法部门等也应该察觉到异常了。
可所有人都在沉默,集体装聋作哑,都在装傻子。
好像和某些人达成了某种协议,在规定的时间内随便折腾。
能办到这种地步的人,绝对是美利坚隐藏在繁华背后的大人物,人脉广阔,深耕百年的那种。
反正比尔盖茨和恩斯特,现在可做不到这种地步,这就是底蕴。
是深耕美利坚上百年,扎根政界、商界、金融界,人脉遍布权力核心,各方关系错综复杂的大网。
这张大网内,规则为他们服务,法律为他们变通,这就是新晋资本与老牌门阀最本质的差距。
雷富礼没有和对方就这个话题深聊,他知道,到了那种地步,已经不是他们能够左右的了,真的就是神仙打架了。
“不过,我觉得你的股票回购计划,还是不要做,这很可能再次给对方抓住把柄,控告我们暗箱交易,操纵股票。”
按照汉密尔顿的想法,趁着这波谷歌股价的下跌,在低点的时候回购一部分股票销毁,毕竟谷歌的账面上可趴着不小的资金呢。
然后趁着以后股价拉升,谷歌开启新一轮的融资,也算是赚个差价,给股东一个交代。
可雷富礼认为这样不妥,一波刚平一波再起,以谷歌现在这个体量的企业来说,没必要,只会降低路人缘。
而且在这个敏感的时候做这样的资本动作,只会被无限放大,让敌人给你强行扣上违法控盘的帽子。
“再看吧。”他没有立刻同意,也没有说会执意执行。
“其实回购计划不仅仅是为了给股东一个交代,更是为了配合你这边的布局。”
“如果到时候你那边能够顺利,达到我们预期的效果,我倒不是说非要回购这些股票。”
雷富礼缓缓挺直腰背,原本慵懒松弛的气场骤然收敛,露出了一个非常自信的笑意“放心吧,到时候一定会亮瞎全球的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