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此,刘启从一个外界认为的挑战者,摇身一变,成为了被挑战者。
尽管刘启的新手,并未获得所有人的认可,但是刘启的实力,得到了所有人的认可。
不出意外的,刘启的棋谱,王四段又给协会副主席传了一份。
副主席也很自然的转手丢给了于教头,他年纪大了,搞行政还凑合,搞研究不行了。
拿到棋谱的于教头也很高兴,哟,找到在京的国手们,把棋谱丢给他们。
“哟嚯,又有刘启的新棋谱啊,我康康!”孔五段擂台赛两连胜之后,整个人春风得意的,走路都带风了。要说对刘启的好奇心,他是最重的。
“抢什么抢,大家一起看。”罗胖子拿着棋谱不撒手,他对刘启的好奇心也很重。
这个怎么说呢,主要是他对于新手比较有兴趣,而刘启就喜欢下新手。
“你们先看,别搞坏了,回头我要复印一份,给国少队的小孩子。”于教头丢下一句话,继续忙他的去了。至于刘启的棋谱,他肯定已经先打过一遍了。
怎么说呢,我虽然不认可你,但是我很震撼!原来世界上真有在围棋世界自由翱翔的人。
非如此,怎么能下出妖刀定式冲断的棋呢?
野生的棋手还能茁壮成长,这也确实挺颠覆的。
关键吧,刘启别看是在业余比赛大杀四方,实际上那些业余棋手,多数有职业实力。
你非要弄一群业余三四段去参赛,想拿冠军也很难的。
而刘启在这个比赛中,表现出来的职业水准,至少是五段以上的实力了。
尤其是对孙强国这盘棋,于教头看的是目瞪口呆。就乱下,但是就是吊打对手。
一帮职业国手,研究一个业余棋手的棋谱,这个事情本身就挺离谱的。
但是此刻,四五个脑袋围着棋盘,一边摆棋,边上一堆人发出啧啧啧的惊叹声!
“卧槽,还能这么下的么?就算我算清楚了,我也不敢这么下的,我怕被老师知道,把我弄回去回炉。”
“这个脱先点角,精彩啊。不战而屈人之兵。”
“这个靠外面的定型手法,聂老要看到了,一定会称赞几声的。”
“都说小孔是学习控制流学的最好的,要我说,这盘棋小孔未必能做到控制的如此收放自如。”
“没错,我肯定做不到,这地方我肯定先活角,飞一个我肯定是下不出来的。”
“是啊,我也做不到,那么大的一个角,说不要就不要了。”
一群职业棋手,你一言,我一语,就是没人提妖刀的新变化得失如何?到底成立不成立。
不是他们不想说,实在是他们也没有搞清楚,这里到底是谁便宜了。
“要不要给常任大哥打个电话,他回魔都了,让他当面问刘启,这个妖刀新变化,到底刘启是怎么判断的?”年纪最小的古大刀,也是最敢说的。
终于触及到了这盘棋最敏感的问题。
这个地方的价值判断,是个职业棋手都会认为是白亏了。
但是现实摆在面前,人家就这么下了,还赢的很漂亮。
可这家伙是个业余棋手,没法子令人信服啊。若是聂老和马老这么说,别人也就信了。
“要不要拿给聂老和马老看一下?”罗胖子壮胆说一句。
“算了,别!回头两位大佬判断不同,吵起来就不好了。”邵刚是知道轻重的。
“是啊,我记得日本当年六个超一流,因为一个局部的得失,也能吵起来。”
下午比赛继续,刘启坐在了第一台。
一个少女记谱员,拿着小本子递给刘启,柔声的问:“能给我签个名么?”
刘启狠狠的懵了一下,我也不是明星啊。
不过还是很客气的接过本子,写了名字。
对手是个三十出头的男子,看着这一幕,心里很不舒服。
长的帅又不能当饭吃,小女孩,肤浅!
你要说他不嫉妒刘启嘛,那也不诚实。
下午刘启执黑了,对手上来就各种制造头绪,棋下的很有火气。
好像刘启欠他很多钱还当老赖似得。
面对这种棋风野蛮的棋手,刘启下的很沉稳。
看着处处退让,实则处处暗藏杀机。
收官之前,恢复冷静的对手,抬手轻轻的抽了自己一个耳光。
棋盘上有三块孤棋,全都是两眼活棋。
苦涩的滋味,看对手的脸就知道了。
都说在棋盘上能活出五块孤棋,那这棋大概就输不掉了。
现实是五块孤棋加起来不过三十八目,执黑的刘启则有五十目,这个就很残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