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的裁判工作点处,此刻正在摆这一桌的进行。
第一个尖冲的时候,于教头啧了一声,一起摆棋的花秘书长表情轻松笑道:“这个我见过,吴大师的招。”
等到第二个尖冲的时候,于教头沉默了,花秘书长问了一句;“我戴着眼镜吧?”
裁判之一的王源八段很肯定的回答:“戴了,您没看错。”
于教头则低头四下看看:“我还以为自己的眼珠子掉地上了。”
“这小子,每次都能整出一点新花样啊。目前还看不出端倪来,等后续吧。”
于教头幽幽道:“截至目前,这小子无论在任何场合下棋,还没输过!”
嗯?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诡异的表情,这个职业棋手啊,哪有不输棋的?
“应该是对手暂时不了解他!”花秘书长想了想,给出这么一个结论。
“有这个因素,但是他很强,这一点是毋庸质疑的。”于教头是真的看好刘启。
棋盘上的黑棋落子了,二十七手,三路顶一个,这手棋颇为无奈,不走的话,被白棋顶住了,太痛。顶一个,给白棋右下角留有手段,但是却把中腹给卖了。
白棋厚势的往中央退一个,如此,中腹白棋的厚势滔天,到了必须要处理的时候了。
面对白棋依托下边厚势的庞大阵势,到底该怎么应对,职业棋手给出了答案。
这也是当初黑棋为何要在右上角长一个,导致重复嫌疑的原因。
右上角,黑棋冲!如此,白棋形状的缺陷暴露。
这手棋什么意思呢,那就是你这尖冲之后跳起来的两颗白子,黑棋还是要攻击的,借着攻击,顺手给白棋的外势给消解了。从局部来说,这手棋非常的有力!黑棋最期待的是白棋挡一个,如此,白棋两个断点,后续黑棋能施展诸多的手段。
但这是黑棋的一厢情愿,刘启几乎没有思考,或者说对这里的变化,事先已经算清楚了。
刘启快速的落子,啪的一声,清脆却不沉重,似乎在告诉对手,此刻他的心情还不错。
跳!白棋又跳了一个,在右边的六路跳一个。
这手棋从局部来说,黑棋是便宜了,但是从全局而言,刘启判断黑棋吃亏了。有了这手棋,后续黑棋在中腹的作战,将很难找到合适的点。
三十一手,黑棋贯彻冲一个的意图,占据星位,破白棋的外势,同时围自己的空。
这手棋事后遭到了高手们的集体批评,认为冲一个交换不便宜,应该直接占星位。这样可以抢先攻击白棋跳出的两颗子。如果白棋靠之类的手段腾挪,那黑棋求之不得,顺势就走厚自身。如果白棋还是六路跳一个,黑棋还会去冲么?
面对黑棋从右边杀过来的手段,白棋没有再应,此处在刘启看来,价值不大了。
白棋转头在下边飞一个,补断点的同时,远远的瞄着下面的一块黑棋。
这块黑棋没有死活的问题,但是如果脱先,下一手白棋先手二路搜刮很愉快。
对职业棋手而言,这种棋对手愉快,自己就是痛不欲生。
这一手飞,对于中腹的影响,则是另外一个目的了。
罗胖子肯定不能接受被对手先手搜刮,顺便还能成不少空的二路飞。
立刻落子,抢先飞在了二路,下一手还要往角上爬你一个呢。
此处白棋也不好脱先,刘启老实的应了,三路压一个,黑棋往角上爬,白棋板住。
黑棋顶住,给白棋角上制造断点,留下后续的余味。
白棋机敏的一路扳,有了这一手,黑棋想在角上搞事情,难度大增,最多在外面便宜。
黑棋一路虎住,彻底做活下边的这块棋。
围棋就是这样,厚薄是在不断的转化的,现在黑棋做活了,黑棋就很厚。
以后黑棋在外面走棋,就不会有太多的顾忌。
业余棋手有时候不愿意委屈的自补,觉得反正死不了,补一个意义不大。
实际上这种想法是错误的,很多时候你自补一个,对手的缺陷就暴露出来了。
但是这个局部的情况有点不一样,因为白棋还留着一个二路立的先手,如果黑棋脱先,白棋有先点一个,然后大飞进去杀棋的手段,如此,白棋的右下角点三三之类的手段,已经不存在了。也就是说,罗胖子在做活的时候,出现了漏算,并且还丢掉了宝贵的先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