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棋上边爬,黑棋厚实粘住,白棋也粘住,做活角上。
此刻,黑棋在思考了几分钟后,下出了问题手,黑棋上边二路立。这手棋是强调上边打入夹击的严厉性,但是忽略了白棋的反击。
白棋右边先顶一个,如此黑棋南边。如果退一个,白棋冲,黑棋凭空多出两个断点。
如果压住,白棋二路先手扳一下愉快,也可以直接脱先。
常任是中国围棋中生代的领军人物,同龄人都不如他的成绩好。
面对刘启的时候,常任是很有信心的,至少认为这是一盘漫长的棋。
但是看到这个顶的时候,他的心里还是咯噔了一下。
这个顶到底有什么魔力呢?
很简单,因为这一顶,右边的黑棋潜力被大大的削弱了。
要知道,此处是黑棋二打一的格局,无论如何,黑棋都应该占到便宜,若占不到便宜,就是吃亏了。黑棋选择了厚实的挡住。
如此,白棋给黑棋留下一个断点后,并未去二路扳一下。而是选择了脱先,回到上边四路拆二,补掉了黑棋的打入。
当然这个地方,黑棋还是有靠入的手段,但是被白棋先手把角上活干净了,黑棋还是无法满意。对于角上的白棋,黑棋并没有杀棋的手段。
黑棋选择了厚实的粘住断点,白棋角上二路挡住。如此,黑棋勉强的护住了右边的潜力,但是被顶一下之后,右边的潜力还是被削减了一些。
常任此刻进行了判断,右上角强大的厚势,需要有进攻的目标,现实是并没有。
如此,可以判断,此处的占据角上的白棋,不能说便宜,至少是好下。
黑棋迫切需要发挥出右上黑棋厚实的作用,下一步是关键。
本格派的常任,在这个时候,再次下出了问题数,右边跳起扩张。
此处,刘启认为,黑棋应该大飞,充分利用黑棋右上的厚势。
这个跳,是所谓的本手。而本手,意味着稍缓。
刘启抓住机会,紧凑的靠上去。
这里黑棋别无选择,必须扳。
白棋简单的退一个,下边白棋的潜力起来了。黑棋压,白棋扳二子头。
黑棋反扳时,白棋五路先断一个是好次序。
黑棋不能从下面虎打,那样味道太坏。常任再次花了几分钟计算,选择了外面打,白棋顺势连扳。现在黑棋全局,左右两边出现了兄弟打架的苗头。
如果围左边,则右边受损,如果围右边,左边受损。
现在棋局进行到六十二手,常任的保留时间用了四十分钟。
此处黑棋别无选择,只能退一个。否则白棋双叫吃,黑棋受不了。
白棋继续压一个,此时黑棋已经没法继续跟着应了。如果退一个,白棋跟着再压一个,如此黑棋左边的阵势,事实上已经受到了压缩,右边的阵势仔细一看,并没有多大。
如果这么下去,黑棋贴目几乎是很难贴出来的。
常任的呼吸都变的沉重了一些,他很清楚现在是胜负的关键处。
实际上他也没想明白,这棋怎么就突然快不行了。黑棋也没下出什么明显的恶手。
真实情况是,刘启认为黑棋的价值判断出现了错误,导致黑棋执着于左边和右边的模样,给了白棋制造黑棋兄弟打架的机会。
至于黑棋的一两个缓手,并非局面如此快速倾斜的原因。
黑棋打吃,断开中央两颗白子。白棋粘住,黑棋长出,摆出作战的姿态。
很明显,在刘启看来,此处黑棋开战的选择并不明智,但是黑棋应该也是无可奈何了。
黑棋的意图很明显,利用厚势作战,且看刘启如何治孤。
此处过于关键,刘启用掉了十分钟的保留时间,然后落子。右边黑棋空里的一颗白子先跑一个,多送一颗,这是弃子的基本常识。
黑棋粘住必然,不给白棋打吃连回,否则左边的空被打穿,直接KO。
白棋回到中央,扳二子头,这手棋因为黑棋的气紧,无力反抗,白棋过于愉快。
现在最大的问题是黑棋没法补,只能粘住,出现了一个奇怪的竖起来的W的形状。
这个形状太别扭了,愚形中的愚形。
白棋在中央粘住,走强自身。此时,黑棋再次陷入别无选择的状态。
可以说,从右上角那个顶开始,黑棋一直被白棋牵着鼻子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