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刘启明显不会遂了对手的心愿。
此处,白棋也用掉了十分钟进行思考,应该说这一手棋,还是很不好对付的。
白棋终于落子时,选点让柳九段匪夷所思,怎么会下在这呢?
白棋在三路一颗子被肩冲的情况下,选择了拆二,这不明摆着让黑棋冲下去么?
但是经过计算后,黑棋没敢冲下去。如果黑棋冲下去,白棋拆二一子会跳起来。黑棋只能委屈的从二路扳。否则被白棋贴起,黑棋有生命危险。
既然冲下去不能满意,黑棋又不能脱先,只能选择从四路压一个。
黑棋的理想图是白棋三路爬过,黑棋长,白棋粘,黑棋飞一个。如此,黑棋简单处理,并且打掉了白棋的潜力。
这个想法明显是一厢情愿,此刻的白棋,在想什么呢?
白棋根本没有理会黑棋的压,而是左边跳起。这一下,黑棋眼见的可以扳下去。
问题是黑棋还是没扳下去,而是三路跳了一个。这里真没法脱先,否则白棋退一个,黑棋两颗子陷入苦战。
左边的接触战,白棋的应对,全部超出了黑棋的计算,这是黑棋最为苦恼的地方。尽管跳出后,黑棋连回了,并且很大程度上的打掉了左边白棋的潜力,但白棋的左下角,又膨胀了起来,如此,黑棋依旧不能说达到了目的。
至于那颗被压的白子,此刻似乎在嘲讽黑棋道:你怎么不来吃啊?
是的,这颗白子,现在还没吃干净,随时可以二路尖回去。
黑棋给白棋左边阵势精心准备的肩冲,收获意外的少。
白棋拿到先手,回到上边三路挂一个,先手定型。
黑棋不甘心老实的二路回拐吃掉一颗白子,先在二路右侧拐一个。
白棋简单的扳住,要求黑棋角上回吃补棋。
此处,黑棋不肯老实的补回,想要先手便宜一下,所以先二路夹了一个。
对此,白棋并未有被便宜的屈辱和不甘心,就老老实实的双顶住,黑棋一路打吃,白棋就粘住。现在黑棋有点尴尬,直接二路长,不成立。白棋可以三路跳一个。
黑棋不敢把上边走重,转头拐吃补棋。
拿到先手的白棋,回到下边肩冲跳的地方,三路虎一个,坐下的白棋角带边的阵势,瞬间膨胀了起来。
如果左上都围成了空,一块空顶黑棋全盘还有不少富裕。
黑棋不是没有看见白棋左上的模样,而是觉得上边更大,于是上边二路长,联络上边右侧两颗黑子,同时还要威胁左上的白棋。
该补棋的时候,刘启是从不硬撑着,左上超大飞。这手棋看似飘忽,实则左边两颗黑子,又进入了白棋的攻击范围。此处,黑棋无法脱先,否则白棋扳出,两颗黑子被强行断开。
这个时候,日本棋手的本格病发作了,柳九段选择了左上贴一个补棋。
这无疑又是缓手,此刻全局最要紧的地方,还是侵消左下白棋的阵势。实际上当白棋下边虎的时候,这个问题就很迫切了。结果黑棋还想便宜一下,上边二路长一个与白棋中央超大飞交换一个,暴露出左边两颗子的危机。
补一个是黑棋连贯的思路,但是补一个,正是本格派的缺点的具体表现之一。
过于注重局部的棋形,而忽略了全局。此时纵观全局,黑棋的子效不高,尤其是左上角两侧的黑棋,下了很多近乎单关的棋。
白棋落子,第五十手,右下角四路压一个。这手棋的用意很明确,继续扩张。
黑棋顶住,最大限度的围角空,白棋简单的往中央跳了一个,左边白棋的阵势,已经出现了深渊的状态,这个时候哪怕黑棋是个瞎的,也能感受的到。
上午封盘的时间还有五分钟,柳九段盯着棋盘没有继续落子。
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至少刘启是不知道的。
现在的局面,在刘启看来,黑棋半个身子都埋在土里了。也不知道为何,柳九段看着非常的淡定,似乎左边的白棋阵势,想要破随时破,不在话下。
刘启甚至不负责任的猜测,下一手黑棋是不是要右边跳一个,继续扩大角部。
有没有这个可能性呢?刘启觉得有,还不小呢,就对手这盘棋的思路,前后贯彻的还是比较到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