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棋下边挖一个,是愉快的先手官子。黑棋一路渡打,白棋粘住。黑棋无可奈何的回到角上一路继续收气,黑棋三颗子接不归,等于白棋先手吃掉了三颗黑子。
右下到右边的战斗,黑棋可以说是惨不忍睹,现在投子认输,可谓正当其时。
奈何这是世界大赛,小林九段为了面子,也要撑着继续下一阵。
拿到先手的白棋右上角扳一个,黑棋无奈的二路立补棋,不给角上两颗白子动出。
白棋并未继续扩张,而是回到右边六10位围了一手。
黑棋在中间吊了一手,这不是在争胜负,而是在维持最后的一点面子。
刘启看见这一手,稍稍思考后,非常“委屈”地尖一个,护住右边的空。
这手棋是非常明显的劝降信号,意思是即便如此守一个,黑棋也没有任何机会。
看见这手棋的小林九段,脸色非常地难看,嘴唇微微地颤抖,眼神闪烁着屈辱。
黑棋还在继续,但是已经无心恋战了。
黑棋右上角断,白棋简单地反打,黑棋长,白棋冲出来。此处,黑棋上方收获不小,但是对于整体而言,没有太多的帮助。棋盘再次被缩小了。白棋右边其厚无比,黑棋想要浅消,都得躲开八丈远。右边不但厚,还巨大。
现在判断形势,白棋实空领先至少十目,倒贴黑棋五目半还有不少富余。
双方其实已经不是在对局了,白棋是在给对手留面子,黑棋则是在找机会投子。
白棋左上拆二,关系厚薄消长的要点,也是棋盘上最后的大场。
后续的进行与胜负无关,黑棋坚持到178手,眼看时间耗尽,投子认输。
这盘棋从刘启的角度看,赢的非常轻松,但是从小林九段的角度看,不知道输在哪。
就是那种局面就坏掉的感觉。
小林九段提出复盘,刘启自无不可。
两人开始摆棋,左边是重点,当左上角白棋飞压的时候,黑棋怕,白棋长,黑棋跳时。
刘启抬手道:“此处黑棋的跳不妥,与左下的配合不好。”
说着话,刘启捻起一枚黑子,二路小飞。
看见这手棋,小林九段的眼睛瞬间就直了,盯着看了好一会才嘟囔道:“缩在二路么?”
刘启没有说话,示意他继续摆棋,反正刘启有一说一,接受不接受,那不管了。
当黑棋四路退的时候,刘启再次打断,摆了个虎的变化图,再摆了个脱先的变化图。
“此处,黑棋脱先更佳,虎一个次之。”
小林九段没有说话,只是呆呆地看着棋盘,似乎在消化刘启的观点。
当摆到左下角二路先手扳一个的时候,刘启道:“黑棋的实空领先大约二三目,贴目已经困难了。”
复盘到此,刘启表示已经可以结束了,后续除非白棋出现重大失误,黑棋已经机会不多了。这话说的很明白了,左边的战斗已经决定了胜负。
小林九段心里是不是服气,刘启无所谓了。头一次率先起身,也不收拾棋盘了。
“先走一步!”刘启微微点头,小林九段好像没听到,还在继续盯着棋盘,没有反应。
等他反应过来时,刘启已经出去了。
“真是太失礼了!”小林九段自言自语。
附图,后续进程与胜负无关了。
走出门口,迎面遭遇梅泽,看来她一直在外面等着,身边还站着翻译。
刘启并不意外,毕竟这是人家的地盘。
“梅泽女士好!”刘启主动打招呼,脸上还给了点笑容。
“恭喜刘桑进入八强,那个,不麻烦的话,有个请求。”梅泽鞠躬后低声说话。
实际上这位姐姐,说话一直都是这种柔柔的低音调。
“请讲!”刘启非常直接。
“那个,棋院希望能请刘桑给一些院生进行指导,有一定的劳务费。”
听到有劳务费,刘启倒是有点动心了,再怎么说也是世界冠军,现在小日子还是有点家底的,太少了拿不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