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之后,末日教会营地高处。
郭升在这里,享受着太阳光的照射,安东尼拿着平板帮他监控着身体的恢复情况,而富兰克林则站在这里,让整个教派的人群所瞻仰。
在很多愚昧的信徒眼里,即便只是看到“教首”,都能让营地的氛围好上不少。
此时他们的脚下,那些经历过“防御战”的信徒们,正在以一种无法想象的庞然热情,建设着他们的家园。
那些从卡车上被运来的物资、建筑材料以及各类用品,都在被他们一点一点地搬迁着。
即便是那些身体虚弱的流浪汉们,不能搬东西,也在尽心尽力地做着他们能做的事情,放置、排布以及记录。
毕竟,打赢了那场战斗,意味着他们终于是有了活下来的可能。
宗教体制和黑帮体制最大的不同就在于,教派是真的可以让你什么都不做,只要奉上信仰,就给你安全、让你吃饱、庇护你的存在。
这也是很多人无条件相信的缘由,宗教确实不是一个先进的东西,但在这个更为落后的国家里,反而是一个好东西。
因为比起那些把人当人材来用的资本体系而言,宗教真的管信徒的一切,真的能让信徒相信,并且也真的可以给他们托底。
对于一无所有的流浪汉们来说,能有这么一个组织给他们善意,他们当然会留下来,更何况……
所有人的目光都朝着高台看去,在那里,还有他们的信仰。
此时,那个坐在轮椅上的男人,正面对着两个已经改头换面的流浪汉,说着什么。
“他们就是最终选择了抵抗的人?”
郭升看着眼前的两人,一男一女,都是身体瘦削,眼神坚定的人。
富兰克林点头回答,“是的冕下,那些被救赎的人中,有的第二天就自杀了,有的选择了去寻找新的强化剂治愈痛苦,只有他们两人,硬扛着戒断反应,留了下来。”
听到这句话,郭升抬眼查看起了两人的信息:
【托德·莱索,黑人,建筑工人,两个孩子的父亲。为了保住自己在建筑工地上的工作,每天依靠大量芬太尼止痛干活,却依然被克扣了一半的工钱,这么努力只能勉强让家人活着。他想要给孩子更好的生活,他想要戒掉毒瘾,他想要再努力一些。】
【福莱娜·米德,南美人。她想要一个孩子,但她有很大的瘾,为了自己的孩子不陷入自己的境地,她下决心要戒掉止痛药】
“难怪能够顶住强化剂的戒断反应,都是为了孩子啊……”郭升倒是也不奇怪。
芬太尼的效果远远大于鸦片,身为阿片类药物的佼佼者,它所造成的身体损失是不可逆的,那种特殊的戒断反应当然也夸张的离谱。
那是无法言喻的疼痛,是从骨头里面冒出来的痛苦,是让人难受的想要自杀的可怕痛楚。
如果不是内心还有期待,如果不是还怀有希冀,没有人能够支撑下来。
而现在,他们成为了郭升所选择的、塑造神迹的人选。
所有人都知道,这位坐在轮椅上的“先知”,拥有着让人失去强化剂特性的能力,但今天,郭升准备试试另外的一种力量。
【芬太尼戒断时,蓝斑核(LC)的去甲肾上腺素神经元会过度放电,导致心悸、骨痛、腹泻和濒死感。】
这才是戒断反应的本质,即过量的去甲肾上腺素,但郭升想要阻断它也很简单,只需要将力量放在位于蓝斑核的GABA能中间神经元区域,制造一个小小的力量脉冲,让它不再能过度释放电力。
只是一次简单的力量释放,一切就好像都改变了。
两人在郭升动手的那一刻,不自觉地抖动了起来,他们感觉到了身体的变化,还以为是下一次的戒断反应又来了!
他们甚至自觉地抱起了身子,让自己在地上蜷缩成一团——这都是经验,让自己在戒断反应时,少受一些伤害的经验。
“别抱了,起来吧……”
郭升轮椅早就已经转了过去,面朝着太阳,继续他的养生大业,“你们好了,下去吧!”
他不需要多说什么,他没必要多说什么,这两个人的表现,就是他能力最好的注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