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套路他们再熟不过了,所以根本不信班尼特的话语。
又是一个装作亲友想要拿尸体挣钱的人!
“什么分尸体,他是我要找的人,我来这里就是为了找他的!”班尼特也知道这一点,但他没有办法,只能跟这些人据理力争,“他本来应该昨天到教会的,结果没到,我才出来找他的!”
“理由编的还挺多,但很可惜,我们已经观察他几天了,他根本没有几个朋友,这具尸体,你分不到了!”
拦住他的人,也是一个流浪汉,在上下打量了几番班尼特之后,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班尼特刚刚从流浪汉转职过来,依然骨瘦如柴,看起来就是一个瘾君子,虽然穿上了干净的衣服,但这在街头一点说服力都没有。
对方就差在说“你个流浪汉在跟我装什么”了,他的话语当然没办法取信这些人。
班尼特有些无奈,他也当过流浪汉,当然知道对于这些人而言,一具即将死亡的尸体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后面一个月、甚至整个冬天的伙食费、取暖费和住所费用,意味着一年以上的强化剂费用和生存支出,意味着一个人可以在这个冬天活下去。
这些人为了能活下去,是真的什么都会做的。
毕竟别人眼中这是钱,在他们的眼中,就是自己活下去的希望!
想到这里,班尼特缓过神来,他知道解释没有用,那干脆就不解释了。
于是,他在这些人惊讶甚至于恐惧的目光里,掏出了一盒芬太尼——这种药大家都很熟悉,街头人必备的药物,止痛和进入婴儿般的睡眠,都挺好用的。
然后,班尼特把这盒强化剂,倒进了自己的嘴里。
是的,就是直接倒进了嘴里,那种决绝与果断,让这里的人都傻了。
他们害怕地退后了两步,谁都知道这么吃下去的后果是什么,那就是发狂之后的彻底死亡,谁都不想去和一个必死的人搏命!
而班尼特,要的就是这个机会,他趁着这些人后退的当口,冲到了哈克的面前,把这个还在戒断反应中的男人,一把抓住。
“哈克!哈克!跟我回去了!教首还在等待着你呢!”
他的这句话,好似引动了什么,让本来还在疯狂舞蹈着的男人,一下子停驻了。
那是戒断反应的痛苦,被他自己的意志压服了的表现,也是哈克在营地里遭遇了那么多的戒断痛苦后,出现的本能反应。
“奎因?”哈克看到了来人,脑子一晃,眼神随即恢复了清明。
他猛地跪倒在地上,“主啊,请原谅我的亵渎和错乱,我不是故意要这么做的,我只是……我只是忘却了……”
他的祈祷声在这条阴暗的街道响起时,令那些观察者们为之一怔。
“沃特?上帝啊!”
他们的感慨声,几乎在同一时间出现,下一秒,他们也都跪倒在了地上。
毕竟,在这些人的眼中,这种事情才真的是玄妙夸张!
他们看到了一个即将要死的人,在别人的呼唤下,恢复了神志不说,甚至还有余力进行祈祷。
而那个吃了无数芬太尼的男人,现在还站在原地,别说有什么异常了,连变化都没有。
这两种摧毁他们认知的事情,出现在他们眼前,让所有人惊叹中甚至感觉到了恐惧。
特别是两个提前被喊到这里来“收尸”的尸体经纪人,更是眉头一皱,感觉到了不对劲。
这一切,怎么感觉哪哪都透着不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