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兰克林接到郭升信息的时候,正在自己南区的家里。
事实上,他自从获得了郭升的青睐,成为末日教会的教首之后,已经很久没有回到自己的家里了。
毕竟,这个家给自己带来的,并不是什么幸福的回忆,而是依旧在内心浮现的辱骂、吃不饱的饭和睡不安稳的觉。
当然对他来说,这些其实都不是特别要紧,整个南区的孩子都是这样度过童年的。
他不想回来的更大缘由,还是这个家,已经不欢迎他了。
长大的黑人青年,就要自己出去寻找活路,这不是什么特殊的要求,而是街头人必须要经历的现实。
他们住的地方,无法满足他们的需求,黑人母亲的强大母性,也没有办法更改来自于社会的压迫,养不活的成年男性,就只能自己去讨生活。
这对于富兰克林来说,不是什么难以接受的事情,相反他早就认清楚了这个现实,才会早早的出去工作,去做那些黑帮的生意。
但他的仁慈和怜悯,在生意中不是什么好的性格,反而是毒药一般的特性,让他依然只能在街道中厮混。
甚至因为这样,他在街头的名声也多半是宽厚、容易借钱的,这可不是什么好名声,要不然当时的胡安也不会专门找上他来,让他成为黑人街区的突破口。
可也就是因为这种黑色土地里长出来的仁厚、宽宥的性格,反而让他入了“冕下”的眼,成为了这个新生教派的领袖。
富兰克林不够聪明,但他却足够地努力,他知道自己的境遇和自己的能力无关,只与自身的忠诚有关。
最初的时候,他忠诚于冕下,是因为对方的信任,而随着地位的提升、与世界的联结提升、和整个洛杉矶的底层接触,富兰克林的忠诚,变成了对于整个教派的投入。
他发现,只要跟着教派走,那本来无法前行的地方,向他们打开了大门,那些无法改变的事情,变成了他随口就能改写的东西,那本来以为永远高高在上的高层们,变成了在他眼前俯首的“信徒”。
而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所谓高层、官员,这些不相信末日教会的人,却已经变成了尸体,死在了自己的家里。
这一刻,富兰克林才明白,“冕下”到底是怎么样的存在!
他的背后,真的是“主”,是那位在教会的老神父嘴里,洞察一切、明了一切、无所不能的上帝!
在那一天的晚上,名为富兰克林·克林顿的年轻人死了,新生的富兰克林教首、大主教,来到了世界上。
他是冕下的意志化身,他是主的人间行走,在这一刻,全世界所有的目光就算都投注过来,看到的也只有他,而没有那个坐在轮椅上的存在。
“在您起身之前,我将是您最为坚实的盾与最为锋利的刃!”
他没有在郭升面前许下承诺,但他在自己的心里,许下了承诺,他将守在郭升身前,守住一切奥秘和危险,直到对方彻底好转为止。
这件事是安东尼告诉他的,这位主治医师的话语无比的清晰:“冕下的身体,正在恢复!那些残损的神经、缺陷的血肉、乃至于停息的器官,都在一点一点的复原!”
“现在是他最关键的时刻,我需要你加强整个营地的防备,并且减少冕下可能遇到的危险!”
对于安东尼来说,这个世界没有比郭升的安全更重要的事情,所以他拼命地叮嘱富兰克林,让其减少周围的威胁,甚至于说出了在出口旁边另立新营地,把这里彻底空出来的提议。
富兰克林专门去询问了郭升,这个提议没有获得同意,他只好把想法放在自己身边的这些人身上。
“让这些值得信任的人,成为营地里的守卫,成为一道全新的防线!”
这就是他来到南区街道的想法,这里有他的堂兄弟、他最信任的一群人,这些人在他最为落魄的时刻,依然坚定地跟随着他,所以富兰克林觉得,这些人也将成为先知冕下最为忠诚的护卫!
“但……你们在做什么?”
富兰克林眼中的痛惜、悲苦和伤感,同他眼中的愤怒一起,化为了对眼前人群的斥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