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慕先生有些犹豫的顿了顿,有些不敢在说下去了,只得道,“这……若是落了气劫这个状况……只怕……”
“你也别为难老慕了,如今这情形大家都懂,你又何必在问呢。”里栓叹了口气,从里屋走了出来,“老慕,你走吧,晚些时候,我会让落落侍候树精姥姥的小树精来找你取药的。”
老慕应了一声,直接离开了这空荡荡的木屋。
桐华始终待在原地,眉头紧锁,“里栓大叔,姥姥她……当真是……气劫之症吗……”
里栓叹了口气,不去回答,望向桐华的眼里更多的是不忍,“三琥的年岁本就快到了尽头,其实也不过就是早一日晚一日的事情罢了。倒是你,能陪陪三琥就陪陪三琥吧。”里栓说着直接走出了木屋,独留下桐华一个人树精。
他的脚步从来没有这么沉重过,每一步都是举步维艰,腿上像是绑了千斤重的东西一般难以挪动。
树精姥姥的呼吸声很是微弱,但是细听之下依旧此起彼伏,她似是已经睡着了,对于所发生的一切都全然不知。
看着树精姥姥那苍白的头发,层叠的皱纹,桐华的眼圈也红了。他终是做不到弃之不顾,他的心硬不下来。
他的手附在树精姥姥的脸上,很轻很轻,可是每一下都像是诀别,满是恋恋不舍。
树精姥姥微微睁开眼来,看到塌边坐着的身影,扬唇笑了起来,“桐华,是你吗?”边说便伸出那双青筋暴露而又干枯的手来。
桐华点了点头,一把抓住树精姥姥的手,两手相叠紧紧的抚着。
“桐华,你还要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