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张振邦坐在竹椅上,看着自家小孙儿,想着他为家里面挣来的脸面,想着这个年代文化人的地位。
还有那本即将在国外发行的文学作品,平时严肃的脸上也绷不住露出笑意和自豪。
在爷爷奶奶家吃了一顿晚饭,奶奶做了他最爱吃的泡菜鱼和回锅肉。
张振邦吃饭的时候话不多,全程慢条斯理,偶尔嘴里的饭吞咽干净了才叮嘱张明清两句。
“名气都是虚的,踏踏实实读书做人,稳住心性,别有点名气就心浮气躁。也别骄傲自满!”
张振邦身为老干部,老爷子从来不求孙儿大富大贵,只希望他行得正、坐得端,稳步往前走。
张明清只能乖乖应着,大口干饭。
上辈子常年泡剧组导戏,顿顿外卖凑活,就算自己会做饭,也压根抽不出空下厨。说实话,老妈郑秀芳的手艺,真比不上奶奶。
他一口气扒了两大碗,不停夸菜好吃,哄得刘桂梅乐开了花,又给他添了小半碗米饭。
吃完饭后,祖孙三人坐在客厅看完新闻联播,又聊了聊学校日常琐事和书籍售卖的情况。眼看时间不早,张明清起身说要去拜访姥姥姥爷。
奶奶送他到门口,还往他包里塞了一袋橘子和一盒桃酥:“把这些东西带去给你姥姥,她就爱吃这个。”
张明清拎着东西,又走了十来分钟,到了姥姥姥爷家。
姥爷郑敬之正在书房里画画,听见他来了,放下毛笔走出来。姥姥郑玉芬从厨房探出头,看见他就笑:“清清来了?吃饭了没有?”
“姥姥,吃了吃了,在奶奶家吃的。”张棉青现在实在是撑得慌,本来两碗都够了,但是经不住奶奶的投喂又吃了半碗。
张明清把奶奶给东西递给了姥姥,姥姥接过橘子和桃酥时念叨的那句“你奶奶就是客气”。
手上却老实接了过来。
还不放心,追着问他中午吃了啥,听完菜名才算放下心。
姥爷拉着他到书房,给他看最近画的一幅竹画作品,问他怎么样。
张明清其实从小耳濡目染,美术基本功扎实,特别是画分镜头的时候,他的魂镜头比徐可画的还好。
但他对于国画只懂得一点皮毛,毕竟这玩意儿是写意的。不像分镜头是写实的。
但姥爷画这副竹子确实好看,枝叶疏密有致,很有味道。
张明清只能老老实实说好看,姥爷满意地点了点头,也不强求他会国画,毕竟他和他老师也差距巨大。
在姥姥、姥爷家坐了大半个小时,喝了杯茶,聊了些家常。
晚上八点多,张明清在姥姥家喝完最后一杯茶,站起来说该走了,去路边拦大巴回成都。
姥姥郑玉芬摆了摆手:“拦什么大巴?老张正好要送批货去成都,你搭他的车走。”
老张是姥姥厂里的老司机,给姥姥开了七八年车。
郑玉芬女士,也是战争年代走过来的铁血娘子。
后来转业去了国企,最后正厅级离休,享正厅级待遇有配小车接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