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开口时，她的语气已经平稳下来了：“导演，你这话我记住了。120%的演技，我拿得出来，再说了我们这一代女演员里面，我还没怕过谁！
剧本什么时候发我？我这段时间什么都不接，就等你这本子了。”
“剧本还在做最后一次的修改，改完了第一时间发你。十月份开机，闽南那边拍。你的档期先留出来。”张明清知道她心急，但是自己的本子还在电脑里面。
“没问题。对了，还有个事——”蒋文丽说到这里，忽然停顿了一下，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然后是顾常卫远远的一声“谁啊”，紧接着是蒋文丽把听筒放在桌子上的动静。
隐隐约约能听到她在跟顾常卫嘀咕“影后”“金熊”什么的。
过了二十几秒，蒋文丽的声音传来，带着点笑意：“导演，你顾师叔在旁边听到了，非要我问你——你那边摄影定了没有？
要是没定，他想来。他说他不要高价，自己人好商量。
我都跟他说要什么价，师叔给师侄帮忙这不是天经地义的吗？导演你说是不是？”
这是为了奖杯豁出去了？
免费？
张明清觉得有点好笑但也是人之常情嘛！
“文丽姐，我本来就想请顾师叔来掌镜的。这部片子摄影要求不低，圈内能扛起来的也就那么几个人，顾师叔是其中之一。”
“那敢情好！”蒋文丽的声音明显轻快了不少，但下一秒又压低了，带着点促狭的意味，“导演，我跟你说句实话——这部戏你要是真帮我拿个奖回来，那我在家里就能翻身了。
你是不知道，老顾这几个月在家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天天跟我念叨‘你晓得国内唯二的两个金棕榈的摄影师是啥概念不’。
我这回要是能捧个影后回来，我看他还怎么在我面前嘚瑟。”
张明清这回是真没憋住，在电话这头笑出了声：“文丽姐，那你这回可得好好演。”
这两口子在章静初没出现之前，原来是这样过日子的！
“导演，你放心，我拼了老命也得把这角色啃下来！不为别的，就为了回家能让老顾给我倒洗脚水，我也要拿下这个奖杯！”蒋文丽就差赌咒发誓了！
“那就这么说定了！顾师叔那边，我给他按市场价开！”这个人情，张明清可不想欠。要是这次没拿下影后奖杯，张明清怎么面对这两个人？
“哎哟，自己人谈什么钱不钱的。行，我跟他说！那没别的事了，导演你赶紧改剧本去吧！我就不打扰你了。”听到张明清不同意老顾免费加入，蒋文丽也没办法强求。
挂了电话，张明清看了一眼手机通话记录——前后不到二十分钟。
女主角定了，摄影师定了，夫妻档打包进组，这样省心又省事。
至少在那个女人出现之前，是这样的！也就那个女人了，其他一些小角色还不敢在蒋文丽面前出现。
在那之前，老顾花虽花，但不敢带进剧组。
而且听蒋文丽那口气，她这回是憋着一股气要拿奖的——不为别的，就为了回家能在老顾面前硬气一回，要让老顾倒洗脚水！
张明清把手机放到桌上，重新看向笔记本电脑屏幕上那个空白文档。
光标还在闪，文档里啥也没有！他活动了一下手指，开始打字。
就算文档啥也没有，张明清也敢开拍飞纸仔听说过没有？更别说他脑子里面有成片，只用汉化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