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座高耸直立的巨型高炉拔地而起,远超常人高度,炉膛熊熊烈火昼夜不息,赤红火焰映红半边天际,滚滚热浪席卷四周,即便站在数十步之外,也能清晰感受到灼热温度。
巨型皮质风箱不停推拉运转,源源不断的劲风灌入炉膛,让炉火愈发炽烈、铁水愈发精纯。
匠人各司其职、流水线作业,分工精细、章法井然,没有半分混乱拖沓。
嬴政勒马驻足,目光远眺,眼底瞬间掠过一抹极致的震惊,久久未曾言语。
他执掌天下多年,见过无数工坊冶铁、兵器锻造,却从未见过这般恢宏壮观、精妙高效的冶铁场景!
蒙崇德也瞬间看呆了,驻马而立,双目圆睁,下意识喃喃自语:“这……这便是十八公子设计的新式高炉?”
“这炉体高度、火势强度、鼓风之力,简直匪夷所思!远超旧朝古法百倍不止!”
“那是铁矿烧成的铁水??????”
他见过烧红的铁,却是没有见过铁也能融成水一般的流动!!
两人近距离观摩整套冶铁工序。
入目之处,尽数是从未见过的精妙器械、规整模具、新式工具。
滚烫精纯的铁水顺着预设沟槽缓缓流淌,精准注入制式模具之中,冷却成型、规整划一,没有半分偏差、没有半点废料。
嬴政缓步走到成品区,随手拿起一柄刚锻造完毕的铁锄,指尖轻轻摩挲铁器表面,触感细腻坚硬,分量均匀适中。
他翻转细看,正反光洁、无砂无裂、锻打纹路细密规整,浑然天成。
嬴政眼底震撼愈发浓烈,忍不住低声自语:“奇哉!妙哉!”
“同样的铁矿、同样的炭火、同样的匠人,为何新式高炉锻造出的铁器,质地远超旧法?”
“旧法冶铁,费时费力、耗材巨大、成品低劣,十炼九废。”
“此炉一出,铁水精纯、成型极快、件件精良,几乎无半分损耗!”
蒙崇德站在一旁,早已彻底失神,满脸难以置信,连连惊叹。
“陛下,臣今日才算真正知晓,何为神工!”
“从前臣以为,大秦旧冶之法已是天下极致,六国无人能及。”
“可与公子新法相比,旧法如同孩童儿戏,粗陋笨拙、不值一提!”
“之前还以为早前公子献上的兵器是经过精工良序做出来的几件,没曾想,真的可以量产。”
他指着运转的巨型风箱与高耸高炉,继续感慨:“此风箱力道雄浑,持续送风,炉火恒温炽烈,铁矿得以彻底熔炼,杂质尽数剔除,铁精纯粹,自然坚硬精良!”
“这般精妙巧思,绝非寻常匠人、当世贤者所能构思,十八公子天赋奇才,实在逆天!”
嬴政微微颔首,指尖轻轻敲击铁锄,清脆铿锵的声响回荡耳畔,质地坚韧、力道十足。
他感慨:“亥儿这孩子……”
“朕从前只知他聪慧机敏,却不知他竟精通冶铁造物、精工巧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