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亥神色淡然,对着刘邦吩咐道:“这套琉璃水壶水杯,你拿去换成钱粮。”
“不用着急出手,尽量卖,卖得钱越多越好。”
“记住,只此一套,独一无二,绝对不能卖给当铺。当铺压价太狠,根本出不了大价钱,白白糟蹋了好物。”
刘邦连忙点头,郑重问道:“公子,不卖给当铺,那属下该卖给谁?吴县本地的富商世家吗?”
“不止。”胡亥摇摇头,语气笃定,“你对外放出消息,咱们要在城外小院,办一场私人拍卖会。”
“就说有咸阳宫廷至宝现世,仅限吴县顶级商贾、世家望族参与,名额有限,先到先得。”
这话一出,众人全都愣住了。
在城外普通民房办私人拍卖会?
这种高端操作,他们只在咸阳的顶级权贵圈层见过,吴县,从来没有过这种场面。
刘邦瞪大双眼,满脸不解:“公子,咱们在吴县毫无根基,突然办这么张扬的拍卖会,会不会太过惹眼?而且一套琉璃器物,真的能拍出高价钱粮?”
“一套不够,那就再加。”
胡亥说完,再次转身回房,接二连三搬出不少压箱底的好东西。
一叠质感细腻、洁白平整的上好纸张,比当下市面上最贵的麻纸还要精致数倍,光滑坚韧,无杂无糙,落笔不洇墨。
几把打磨精细、锋芒内敛的短刀具,刀刃锋利无比,淬火工艺精湛,做工远超市面普通粗制铁器。
还有两柄装饰简约、质地精良的剑器,剑身笔直规整,寒光内敛,刚性十足,绝非凡俗兵刃。
这些东西,都是胡亥提前备好的小众好物。
往后都会慢慢普及,算不上绝世孤品珍宝,但放在眼下物资匮乏、工艺落后的大秦县城里,就是碾压级别的稀罕物件。
他要赚的,就是这个时代的信息差和时间差红利。
“这些全部拿去,统一上拍。”胡亥随手将东西整齐摆好,叮嘱道,“场面可以简陋朴素,但格调必须拉满。”
“告诉所有来参会的人,东西件件精品,全部出自咸阳中枢宫廷,寻常商贾世家有钱也无处购置。”
刘邦瞬间眼睛亮了,彻底懂了胡亥的用意,立马拱手领命:“属下明白!属下这就进城安排!”
事不宜迟,刘邦当天就冒着漫天大雪进城,四处低调放风散播消息,这事是他的强项。
又花掉了不少银钱。
刘邦:这钱是真不经花啊。
短短大半天时间,整个吴县的商贾圈子、世家圈层,全都收到了风声。
城外神秘咸阳来客,要办一场私人拍卖会,有绝世琉璃重器、咸阳御用精纸、精品贴身刀剑现世。
一开始还有人不信,觉得是乡间噱头,小小吴县山野之地,怎么可能藏着咸阳宫廷至宝。
可当有人悄悄打探到,这批物件确实出自咸阳权贵之手,独一无二、市面无售,所有人心底的轻视瞬间消散,彻底坐不住了。
大雪封年,临近年关,市井寻常生意早已停摆。
对吴县的富商望族来说,年前这场特殊的拍卖会,根本不是单纯为了买物件,核心是为了攀附人脉。
能从咸阳中枢而来、敢在吴县私开高端拍卖会、手握宫廷稀罕物件的人,身份绝对不简单。
哪怕拍不到东西,只要能登门混个脸熟、搭上半点关系,对他们日后的生意、仕途、家族发展,都是天大的好处。
再加上几个大族是知道扶苏三人到吴县的。
还知道他们的住处,这传出来这样的消息,自然不会有错。
去,肯定是要去的。
至于真的会有什么宝贝,那再另说。
他们这些家族,最不缺的就是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