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拍了一下大腿,继续说:“我们顺藤摸瓜,直接端了他们的老窝。把他的上线,还有其他所有的成员,全部抓住了。一个都没跑掉。哈哈哈。”
宁奕一听,眼睛亮了,大笑着向他们道喜:“那恭喜你们啊老李。这可是大功一件。”
宁凤在旁边听得真切,连忙插话。
她满脸希冀地看着李卫民,问:“公安同志,那是不是说,宁奕以后就没有危险了?”
李卫民收起笑容,拍着胸脯向宁凤保证:“大姐,你放心。这条线的特务这次是被咱们一锅端了。连根拔起。宁奕基本上没有任何危险了。”
萧雅坐在一旁,依旧有些紧张。
她小声追问道:“那还有其他危险吗?会不会有别的特务来替他们报仇?”
站在一旁的孙有才笑了笑,耐心地上前科普道:“家属同志,你别担心。一般情况下,敌特都是小组行动,而且是单线联系。互相之间根本不认识。”
“所以,我们把这组特务都抓了以后,这根线就断了。宁奕就不会出现在其他敌特的视野中了。”
“那就好,那就好。”萧雅连连点头,拍着胸口顺气。
李卫民又补充道:“你们是担心宁奕会再次受到刺杀吧?那你们可以彻底放心。绝对不会了。”
他看着宁凤和萧雅,语气十分肯定:“因为昨天我们审问的结果就是,他们这个小组的最高上线,根本不在国内,在湾湾。所以宁奕的危险是完全消除了。”
听到这话,宁凤和萧雅对视了一眼,紧绷的肩膀终于垮了下来。两人长长松了一口气,悬在嗓子眼的心总算是落地了。
李卫民转过头,看着宁奕,笑着表示:“宁奕,你这次立的功可不小。我已经如实上报给局里了。相信过不了多久,局里肯定会再次给你发奖励的。”
宁奕嘿嘿一笑,嘴上谦虚地说着:“哈哈哈。老李你客气了。能把敌特端了,保卫人民安全,那就是最好的。至于奖励嘛,意思意思就行。我这人视金钱如粪土。”
可他那张嘴,嘴角疯狂上扬,根本压不住。满脸写着“赶紧把奖励送来”。
李卫民看着宁奕那得意的样子,摇头笑了笑。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
“行了,你小子好好养着吧,我先走了。”李卫民告辞道。“我们还有其他任务要办,今天就是顺路过来给你通报一下情况,让你安个心。”
宁奕挥了挥手。“老李,那你去忙。注意安全啊。”
宁凤和萧雅赶紧站起身,热情地送公安同志们出去。“慢走啊同志,谢谢你们了。”
两人把李卫民一行人送出病房,折返回来。
宁凤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拿起桌上的水杯猛灌了一口水。
她长叹一口气,感叹道:“这一天天的,真是不消停。心脏病都快吓出来了。”
宁奕乐呵呵地靠在枕头上,心里盘算着局里能给多少奖金。
兴荣轧钢厂,办公楼的小会议室里。
此时,会议室里烟雾缭绕,呛得人睁不开眼。
气氛异常凝重,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厂里的核心干部全都汇聚于此。
厂长陈德厚、副厂长赵成军、后勤科主任孙长贵、财务科长董春兰、采购科长谢广安,围着会议桌坐了一圈。每个人面前都放着一个搪瓷茶缸。
厂书记王庆山坐在会议桌的最前端。他面色严肃,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王庆山抽完最后一口烟,将烟头狠狠按在烟灰缸里,打破了沉默。
他屈起手指,重重地敲了敲桌子。
“同志们,现在的局势越来越严峻了,大家心里都有数。”
“你们也去食堂看了,现在食堂菜里的肉,肉眼可见地在变少。以前好歹还能见点油星,现在那是清汤寡水。”
王庆山停顿了一下,看着众人。
“咱们厂是干什么的?是重工业。工人们干的都是重体力活。每天在车间里挥汗如雨。肚子里没油水,根本撑不住。这要是真饿出个好歹,生产任务完不成,咱们谁都担不起这个责任。”
几个干部低着头,没人吭声。
王庆山转头,点名提及采购科科长谢广安。“老谢,你来说说。你们采购科是干什么吃的?”
谢广安苦着一张脸,满脸委屈。
“书记,这真不怪我们采购科啊。”谢广安诉苦道。“我这些天,天天往肉联厂跑。求爷爷告奶奶,好话说尽,烟都送了好几条。我差点没给人家厂长跪下了。”
“但是人家就是不给批肉。人家也难啊。现在大环境就是缺肉,全国都缺。肉联厂的猪圈里都没几头猪了,他们拿什么分给咱们?”
王庆山知道谢广安说的是实话,没再为难他。
王庆山收回目光,扫过坐在旁边的厂长陈德厚、分管人事的副厂长赵成军、后勤科主任孙长贵等人。
他端起茶缸喝了一口水,沉声发问:“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同志们,你们都说说吧。现在这没肉下锅的局面,咱们到底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