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根线拆掉,刀口完整地露了出来。
粉红色的疤痂像一条蜈蚣,趴在宁奕胸口。
护士收拾着盘子,看了一眼。
“这是你英勇的徽章啊。”
宁凤凑过来一看,眼眶立马红了。
“这徽章代价太大了。差点要了他的命。”
赵卫东和京霞站在旁边,两个小家伙瞪大眼睛看着舅舅身上的伤口,吓得都不敢说话了。
赵卫东咽了口唾沫,小声问:“舅舅,你疼吗?”
宁奕边穿衣服边回答。
“舅舅不疼。”
赵京霞拽着宁凤的衣角,瘪着嘴。
“妈妈,舅舅流血了没有?”
“没有没有,已经好了。”宁凤赶紧抱起她。
扣好扣子,宁奕站起来活动了下胳膊。
“东西都收好了没?”
萧雅把网兜递给他。
“都在这了。”
宁凤抱着京霞,萧雅牵着卫东。
一家子出了病房门,沿着走廊往外走。
推开医院大门,一股热气扑面而来。
七月底的太阳毒得很,晒在胳膊上烫得慌。
宁奕眯着眼抬头看了看天。
“这大太阳,要晒死人啊。”
他背上背着个包裹,里面装着住院期间换洗的衣物。
萧雅伸手要去拿。
“给我背吧。”
宁奕一把躲开。
“不用不用,又不重。”
“你刚出院……”
“没事。”宁奕颠了颠包裹,“就几件衣服,轻得很。”
宁凤抱着京霞,京霞趴在她肩膀上,小手玩着她妈辫子。
萧雅牵着赵卫东,赵卫东另一只手挡在额头上遮阳。
“现在怎么回去?”萧雅问。
宁凤想了想。
“坐公交车到新街口豁口公交站,然后再走回去。”
宁奕摇头。
“不着急。这都正午了。我们先去吃饭吧。”
他看了看头顶的太阳。
“吃完饭,再去逛下百货大楼。”
赵卫东一听要吃饭,来劲了。
“舅舅,我们中午吃啥?”
宁奕来京城这么多天,还没吃过烤鸭和涮羊肉。
今天是难得的机会。
烤鸭以后还能吃,涮羊肉也得尝尝。
但今天只能选一样。
“今天我们去吃涮羊肉。”宁奕大手一挥。
宁凤一听,立刻反对。
“别去了,老贵了。”
宁奕不以为然。
“姐,现在咱不差钱。”
宁凤瞪他。
“不差钱就要胡吃海喝啊?”
“姐,我刚出院,不得去吃点好的?”宁奕振振有词,“一是庆贺庆贺,二是补补身子。”
萧雅在旁边帮腔。
“对啊,姐,走吧。听他的。”
宁凤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拧不过两人。
“行行行,吃吃吃。”
她戳了一下宁奕的脑门。
“你啊,有了钱就你就能了是吧。”
赵卫东一听说要吃涮羊肉,直接跳了起来。
“吃涮羊肉去喽!”
他在原地拍着手转了个圈。
赵京霞虽然不知道涮羊肉是啥,但看哥哥这么高兴,也跟着拍手。
“吃肉肉!吃肉肉!”
宁奕看着两个小外甥,乐了。
“姐,你带路啊。我又不认识东来顺在哪里。”
宁凤哼了一声。
“跟我走。”
她抱着京霞,大步朝东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