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弈看着它那副积极的样子,点了点头:“带你出去可以,不过你得听指挥。”
大黄连忙点动脑袋:“主人你说,我保证全听你的!”
宁弈推开屋门,指了指外面:“你先去院门外等着我。”
大黄听从指令,一溜烟跑出了院门,乖乖坐在院门口等他。
宁弈推着三轮自行车走出院子。
他反手将厚重的木门关上,锁好。
推着车走到大黄跟前,宁弈停下脚步,表情十分严肃地看着它。
“大黄,有件事我得提前警告你。”
大黄抬起头,竖着耳朵认真听着。
宁弈伸手指了指它的腿:“在咱们自己院子里,你想怎么蹦跶就怎么蹦跶。但是只要出了这个门,在外人面前,你必须给我装瘸,明白吗?”
大黄眨巴着大眼睛,有些不解地叫了两声。
“主人,我的腿明明已经全好了,跑得比兔子还快,为什么还要装瘸啊?瘸着走路怪别扭的。”
宁弈伸手在它脑门上弹了一下。
“你懂个屁。”
“昨天全村人都看见你是一条断了腿的瘸狗,要是今天突然活蹦乱跳地满街跑,别人肯定觉得有鬼。”
“到时候要是有人把你当成妖怪抓去切片研究,或者直接把你炖成狗肉火锅,我可不救你。”
大黄吓得浑身一哆嗦,赶紧把右后腿缩了起来,嘴里连声念叨:“那我装瘸!我装瘸!我可不想进锅里!”
宁弈满意地拍了拍三轮车的后车斗:“行了,跳上来吧,坐车里待着。”
大黄立马展现出了惊人的演技。
它右后腿悬空耷拉着,仅靠三条腿一蹦一跳,费劲巴拉地爬进了三轮车的铁皮车斗里,然后老老实实地趴了下来。
那副模样,要多委屈有多委屈,活脱脱就是一条饱受折磨的残疾土狗。
宁弈忍不住笑了出来:“你这狗东西,不去当演员真是可惜了。”
他跨上三轮车,踩动脚踏板,车轮碾过坑坑洼洼的黄土路,出了东斋堂村。
今天宁弈的目标很明确,去周边的西斋堂大队和马栏大队转转。
这两个大队距离东斋堂村不算太远,隔着几道土梁子。
宁弈骑着三轮车,沿着蜿蜒的山间土路一路往前蹬。
路上遇到几个下地干活的社员,大家看到宁弈车斗里趴着一条瘸腿大黄狗,都没怎么在意,只当是个普通的收货贩子。
大黄趴在车斗里,脑袋搭在铁栏杆上,眼睛骨碌碌地四处乱看,嘴里还不时跟宁弈小声逼逼两句。
“主人,前头树上有两只喜鹊在骂街。”
宁弈蹬着车,低声回了一句:“闭嘴,别乱哼唧,让人听见以为你犯狂犬病呢。”
大黄赶紧把嘴巴闭上。
半个多小时后,一人一车一狗来到了西斋堂大队。
西斋堂大队的村口立着个木牌子,村子依山而建,房屋大多是土坯房。
宁弈深吸一口气,清了清嗓子,亮开大嗓门开始吆喝起来。
“收山货喽!”
“高价收干木耳、干蘑菇、干榛蘑!”
“收红枣、干核桃、大杏仁!”
“收土鸡蛋、活鸡活鸭,现钱现结,童叟无欺喽!”
悠长响亮的吆喝声在村子的大街小巷里回荡开来。
不多时,村里的土屋门陆陆续续被推开了。
几个头上裹着白毛巾的老汉和挎着竹篮子的妇女走了出来。
“同志,你这核桃怎么收啊?”一个老汉走上前,指着自己竹筐里的山核桃问道。
宁弈停下车,态度和气地迎了上去:“大爷,品相好的大核桃五毛钱一斤,稍微小一点的四毛。您这筐我看看。”
宁弈抓起一把核桃捏了捏,壳薄肉厚,分量压手。
“大爷,您这核桃不错,全按五毛算。来,上秤!”
老汉脸上露出了笑容:“行,痛快!”
过完秤,一共十二斤,宁弈直接数出六块钱递了过去。
老汉接过崭新的纸币,仔细数了两遍,乐呵呵地揣进了怀里。
接着又有几个村民围了上来。
“小同志,我这有两斤晒干的红枣,你给掌掌眼。”
“我家里有二十个土鸡蛋,换点钱买盐巴!”
宁弈忙前忙后,过秤、算账、掏钱,动作麻利干脆。
大黄则趴在车斗角落里,眯着眼睛,时不时警惕地打量着周围的人群,忠实地履行着看车护财的职责。
然而,西斋堂大队的物资储备显然没有宁弈预想的那么充裕。
如今家家户户的日子都过得紧巴巴的,能拿出来换钱的零碎东西实在有限。
忙活了两个多小时,宁弈才收了三十多块钱的货。
离开西斋堂大队后,宁弈又马不停蹄地蹬着车赶往马栏大队。
马栏大队的情况也差不多。
村里的社员们虽然热情,但手里的干货和土特产早就被公社或者自家人消耗得差不多了。
宁弈扯着嗓子在马栏大队喊了半天,最终也只收到了几只老母鸡、几十个鸭蛋和十几斤干蘑菇。
跑了一整天,太阳渐渐偏西。
宁弈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蹬着三轮车回到了东斋堂村的大院。
进了院子,关紧大门。
大黄立刻从车斗里蹦了出来,四条腿着地,欢快地在院子里撒欢。
“哎哟,装瘸可累死狗了!”大黄一边跑一边抱怨。
宁弈没理会它,清点了一下车斗里的东西。
今天跑了两个大队,整整一天下来,收上来的物资总共只花了八十块钱。
宁弈意念微动,把车斗里的物资全部收入系统空间内。
看着空荡荡的车斗,宁弈无奈地叹了口气:“这年头,收点东西还真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