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清楚,但我等会就去问。”
“不早了,我先送妈回招待所,哥你和嫂子早点休息。”
说罢,扶着还没反应过来的时母就往外走。
“诶!你这小子,我还没和你嫂子说完呢。”
“改天再说!”
听着门外渐行渐远的声音,时珏握着单薇的手笑笑,只要一家人平平安安,就比什么都好。
这边,时璟把时母送回招待所,再三保证一定会去问岁昭喜欢什么,这才被时母放走。
等时璟回到办公室,才想到自家母亲的用意,像他们这种家庭,人情最好是能立马还的,他妈应该是想借着岁昭的喜好,回头想办法把这人情还了。
不怕她喜欢钱,就怕她喜欢的不是钱。
时璟想通后,叹了口气,还是往家属院走去,倒不是他想打探岁昭的喜好,主要是他妈想要上门拜访,总得知会人家一声。
岁昭此时正盘腿窝在沙发上,脑海中两道声音在不停地‘打架’。
一道声音在说:“这就够了,上面已经对其处以死刑了。”
另一道声音在说:“不够!那群人死的太轻松了。”
岁昭撑着下巴,盯着面前的文件袋,许是同为女孩子的原因,所以更能共情一点,即使是她这样事事算计,冷心冷肺的人,也会为其难过。
而这个年代,这样的事情太多了,岁昭想要做些什么,却又无能为力,既不能立马改变现有环境,也不能和国家作对去当反动分子。
岁昭把面前的文件袋推远,不再去看。
门外的敲门声打断了岁昭的思绪,岁昭想起自己门栓没挂。
朝着外面扬声喊道:“直接进。”
岁昭见时璟进来,稍微端正了些,把一旁的抱枕抱在怀里,神色不虞。
时璟走进来,见岁昭的样子,眉尾微挑,看来他来的不是时候。
“你怎么了?”即使岁昭掩饰得很好,依旧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但时璟还是能感觉到,岁昭这会的心情并不好。
岁昭没有说话,指了指茶几中间的文件袋,示意时璟自己看。
时璟好奇,什么文件能影响到岁昭的心情,拿起文件袋打开,等看清内容时,时璟的脸色彻底阴沉下去。
不论是谁,都不可能在看到这些内容后还无动于衷。
岁昭声音很低,许久没喝水的嗓音有些沙哑:“你把这个文件拿去给汤渡吧。”
“好,你是因为对上面的处罚不满意吗?”时璟轻声询问。
“满意啊,毕竟上面已经判处他们死刑了,可是这种事,明明一开始就能制止的,不是吗?”
十三岁的年纪,她的未来还有无限可能,可就那么葬在河里,如果这次不是接的这批人里有汤渡,那这件事就永远不会有人知道。
这份死刑判决,也并不会让人感到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