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明远接过绢帛看了一眼,他看不懂,那是韩风独有的语言,但他知道韩风说“有方向了”意味着什么,韩风从不轻易说“有方向”,他说了,就是已经有把握了。
“免疫频率生成需要多久?”
“快则半年,慢则一年。”韩风顿了顿,“窗口期之前,一定能完成。”
赵明远把绢帛还给他:“回临安。”
宣和七年春,龙胆茶肆后院的槐树发了新芽。
追云在老槐树底下追母鸡,蹄甲上的旧伤长出了新的角质层,跑起来已经不跛了,秦五娘说追云胖了,胖到墨鳞不在的这段日子,它一头龙吃掉了两头龙的饭量,墨鳞回来后追云瘦回去了,不是被克扣了口粮,是墨鳞不让它吃那么多了,每天喂食的时候,墨鳞会用尾巴把追云拱开,让它少吃一成,追云委屈,但没办法。
老赵头拄着竹杖坐在茶肆门槛上,旱烟杆叼在嘴里,烟丝照旧没点着,他面前摆着一个小布包,是秦大临走前托人送来的,布包里是一小撮烟丝,极陈极干的烟丝,不知道存了多少年?
秦大附了一句话:“这是秦始皇陵封土上长出来的烟草,两千年的老种,守陵人历代都种,但从来没人点着过,送你了。”
老赵头把那一小撮烟丝塞进烟锅里,还是没有点。
“等免疫频率出来再点。”他对赵明远说,“你们把活干完了,我点一锅,不差这半年。”
龙胆茶肆的灶房里,秦五娘照常搅着骨头汤,锅盖掀开时,白汽涌上来模糊了她的脸,堂屋里说书人正在讲书,讲的不是英雄凯旋,不是才子佳人,是一条冰原巨龙被钉在湖面上三百年终于等到有人来收尸的故事。
茶客们听得稀里哗啦,说书人一拍醒木:“欲知后事如何?嗯…后事还没发生,发生了再讲。”茶客们骂骂咧咧地散了。
赵明远坐在槐树下,背靠着墨鳞的腹部,李清音坐在他身边,白璃蜷在脚旁,韩风难得从秘库里出来,端着一碗秦五娘刚出锅的骨头汤,靠在槐树干上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