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凡心中一动,知道令狐冲剑法天赋极高,一眼便看出了关键。
他坦然道:“是大前天与罗人杰交手时,临时想出的变化。”
“当时他剑势太急,若按常规使‘有凤来仪’,恐怕来不及格挡,所以就想出这三分变化,不求伤敌,但求封住他的剑路。”
令狐冲若有所思,忽然拔出自己的剑,比划了两下:“三分……若是我,可能会用‘天绅倒悬’接‘白虹贯日’,以攻代守。”
“不过你这一变,确实精妙,尤其适合内力不足时使用,能以巧破力。”
他说着,忽然来了兴致:“三师弟,前日你与罗人杰交手,我看你那几招剑法,衔接之处颇有些意思。”
“尤其是‘白云出岫’接‘有凤来仪’,中间似乎多了一步转折,但又不显突兀,能否与师兄细说?”
岳凡心中暗赞令狐冲的眼力,也不藏私,将自己在藏经阁中领悟的剑理,连同心中所想,一一道来。
“其实说来也简单。”岳凡重新摆出起手式,“‘白云出岫’这一式,讲究的是剑随身走,身随剑转,如云出山岫,飘忽不定。”
“但通常我们使这一式,都是剑至尽头,力已用老,再转下一式,中间便有了间隙。”
他缓缓使出一式“白云出岫”,剑至尽头时,手腕忽然一拧,剑身在空中划出一个微小的圆弧。
“但我发现,若是在剑势未尽时,提前变招,借前式的余力,催动后式,便可无缝衔接。”
说着,他剑势一转,正是“有凤来仪”。这一次,两式之间毫无停顿,前一式的余韵未尽,后一式的锋芒已生,如水到渠成,自然而然。
令狐冲看得目不转睛,忽然一拍大腿:“我明白了!”
“你是将前一式的收势,化作后一式的起势!妙,妙极了!”
“这样一来,不仅快了三成,而且剑路更加隐蔽,敌人难以预判!”
他兴奋地来回踱步,一边比划一边说:“不单是这两式,其实华山剑法中许多招式,都可如此衔接。”
“比如‘天绅倒悬’之后,通常接‘金雁横空’,但中间总有个回气的间隙。”
“若按你的法子,在‘天绅倒悬’剑至最低点时,不回收,直接上撩,便可化为‘有凤来仪’的起手,然后接‘金雁横空’,三式连发,一气呵成!”
岳凡听得心中震动。
他昨夜苦思冥想,才悟出这剑理,令狐冲只听了一遍,便举一反三,想到了更多的变化。
怪不得原着之中,风清扬只跟令狐冲说了一遍独孤九剑的剑理,令狐冲便能借此打败田伯光。
陆大有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挠头道:“大师兄,三师兄,你们在说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
令狐冲哈哈一笑,拍了拍陆大有的肩:“陆猴儿,听不懂就对了,你若听懂了,那还得了?”
他转向岳凡,眼中闪着兴奋的光芒:“三师弟,光说不练假把式。”
“来,咱们切磋切磋,印证印证这剑理如何?”
岳凡心中一动,知道这是难得的切磋机会,当即点头:“请大师兄指教。”
两人分开三丈站定,持剑行礼。
晨风拂过崖顶,吹动两人的衣袂。
令狐冲一袭青衫,长身而立,脸上带着玩世不恭的笑容,眼神却已然变得认真。
岳凡则是一身灰衣,神色平静,握剑的手稳如磐石。
陆大有退到石屋门口,兴奋地搓着手。他知道,这场切磋,定会十分精彩。
“三师弟,请。”令狐冲笑道。
“大师兄,请。”岳凡深吸一口气,摆出起手式。
下一刻,两人同时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