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式本是华山女弟子所使的剑法,讲究轻灵迅捷,岳凡以左手使来,虽然生疏,但胜在出其不意。
令狐冲果然一怔,显然没想到岳凡会使左手剑。但他反应极快,长剑一横,封住面门。
“叮!”
岳凡这一剑刺在令狐冲剑身上,力道不重,但足以让令狐冲攻势一缓。
岳凡趁势抢攻,剑交回右手,一套淑女剑法如行云流水般使将出来。
这剑法本是女子所创,招式柔美,但岳凡使来,却柔中带刚,每一剑都暗藏杀机。
令狐冲初时有些手忙脚乱,但他天赋极高,十招之后,已看出剑法路数。
他长笑一声,剑法忽变,使出一套养吾剑法。
这剑法讲究“养吾浩然之气”,剑势中正平和,但守得滴水不漏。
岳凡的淑女剑法虽然精妙,但一时间竟攻不进去。
两人剑来剑往,转眼已过五十招。
陆大有看得眼花缭乱,忍不住喊道:“大师兄,三师兄,你们慢点,我看不清了!”
又过了几十招,令狐冲见岳凡额头见汗,当即立马跳出了战圈。
见岳凡不解,令狐冲洒然一笑,忽然收剑后退,笑道:“不打了,不打了,三师弟,你这剑法,真是让师兄刮目相看。”
岳凡也收剑而立,喘息稍定:“大师兄过奖了,若非你不运内力,我早已败了。”
岳凡知道令狐冲是见自己气息接续不上,才主动收招退开。
实话实说,令狐冲这人,对师弟师妹是真的宽厚温和。
当然,得抛开他那放荡不羁、不拘小节的性子。
令狐冲摇头:“不然。切磋剑法,本就不该比拼内力。单论招式精妙与衔接变化,你这套剑法造诣,已不在我之下。”
“尤其是师弟你对剑招衔接变化,颇有独到心得。”
他走到岳凡身边,正色道:“三师弟,你这份剑道天赋当真不凡,以前怎么从没见你这般显露过?”
岳凡心中一紧,知道这个问题迟早会被问到。
他早已想好说辞,苦笑道:“以前是我不懂事,总觉得练剑辛苦,能偷懒便偷懒。”
“直到前些日子,在藏经阁翻看了些前代师长的剑法心得,又暗悟剑理,这才慢慢开了窍,知晓练剑不能只死练招式,更要参悟剑理。”
他顿了顿,又道:“而且前日与罗人杰那一战,身处生死关头,许多以前想不通的关窍,顷刻间便豁然开朗。”
“想来这便是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机缘吧。”
这话半真半假,令狐冲听了,倒信了七八分。
他拍拍岳凡的肩,感慨道:“是啊,武学一道,往往需要这般机缘顿悟。”
“我从前两次来思过崖面壁,每次也都大有收获。这地方清静无人打扰,最适合静心悟道。”
陆大有凑了过来,嘿嘿笑道:“大师兄,三师兄,你们刚才那几手精妙剑招,能不能教教我?我看得心都痒痒了。”
令狐冲笑骂:“陆猴儿,你先把基础华山剑法练扎实了再说。”
“你那几招‘白云出岫’,使出来跟劈柴砍柴一般,还好意思学高深变化?”
陆大有讪讪挠头,却也不生气。他性子豁达,自知天赋远不及两位师兄,能跟着学点皮毛,便已是心满意足。
三人说说笑笑,走回石屋之中。
令狐冲从包裹里翻出干粮,分给两人。
虽说只是硬邦邦的馒头配咸菜,但三人练剑半晌,早已饥肠辘辘,吃得津津有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