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一过，寒意慢慢退去，瑞安的风又软了下来。
院角的月季抽出新芽，老榕树也冒出点点新绿，屋檐下飞来一对燕子，衔着泥草，在梁间筑巢，叽叽喳喳的，给安静的小院添了不少生气。
小念安对这新来的邻居好奇极了，每天一睁眼就跑到廊下，仰着小脑袋看燕子筑窝，小手轻轻指着，奶声奶气地跟苏念安汇报：“娘，燕子又叼泥巴啦！”
苏念安正晒着冬日里收起来的薄被，阳光晒得棉絮蓬松，她笑着摸了摸女儿的头：“燕子也安家啦，跟我们一样，守着自己的小窝。”
顾晏辰这段时间不算太忙，一有空就陪着父女俩。他搬了小板凳坐在廊下，一边擦着自己的电动车，一边听小念安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车子被他擦得锃亮，车筐里还特意装了小念安的小风筝、小水壶，一看就是随时准备带妻女出门踏青。
“爹，燕子宝宝什么时候出来呀？”小念安凑过去，拽着他的衣角问。
顾晏辰放下抹布，把她抱到腿上坐好，指着梁间的燕窝：“快了，等燕子妈妈把窝筑好，很快就有小小燕子了。到时候爹带安安来看，好不好？”
“好！”小念安用力点头，小脸上满是期待。
苏母趁着天气暖和，又开始张罗着做点心。艾草刚冒头，她便提着小篮子去田埂摘了些，回来做艾草糕。清香的艾草混着糯米粉，蒸出来软糯清甜，是一家人都爱的春日味道。
小念安蹲在厨房门口，看着外婆揉面团，时不时伸手抓一小块，偷偷塞进嘴里，被苏母笑着点了点额头：“小馋猫，刚蒸好的烫嘴，等凉了再吃。”
“安安知道啦。”她吐了吐舌头，又跑回廊下，跟顾晏辰一起看燕子。
午后阳光正好，顾晏辰推着儿童车，苏念安挎着小布包，一家三口往郊外走去。田埂上的草绿了一片，野花星星点点开着，风里带着泥土和青草的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