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办公室出来。
远远看到老张病房外有不少警察，陈立也在其中。
老张差点出事，又没亲属，护工在老张抢救时害怕，就给陈立他们打了电话。
这次过敏加上肾上腺素急速升高又下降，让本就是强弩之末的老张，身体更加衰败，以前还能偶尔意识清醒，现在彻底陷入昏迷。
用医生的话说，老张现在就吊着一口气，不然早就不行了。
陈立知道这口气在哪，盗猎案是老张一辈子的心病，没结案，老张哪怕受罪，也不甘心咽气。
芳姐自责的不行，一直在抹眼泪，陈立等人皱眉叹着气，也没多责备。
过不过敏对于老张的身体，其实也没太大影响了，芳姐也是好心，事已至此，只叫她以后不要再喂平时不吃的东西了。
同时也疑惑，袁医生白大褂被扯坏，满地狼藉，能想象刚才多激烈，所以，老张的情况，真的只是过敏造成的吗？
袁医生的解释，老张久卧在床肌肉萎缩，这次过敏急性，身体难受，一瞬间爆发出强烈的求生欲望，所以肾上腺素飙升，血管膨胀，是合理的。
但，有狂躁现象，也不排除是受了什么刺激。
询问芳姐刚才除了喂饭，是不是还看了电视或广播。
芳姐一愣，说确实在看新闻，但是刷的手机视频，是盗猎案有新进展的事。
“那似乎一切都说的通了，老张应该是听到这个，情绪激动，加上急性过敏导致的肌肉痉挛充血。”
一旁的陈立却不这么认为，但他没再做声。
直到人都散去，他一个人走到老张病床前。
此时的老张呼吸均匀，镇定剂让他彻底陷入昏迷。
之所以断定，老张受刺激不是这个缘由，是因盗猎案有新进展这事，陈立早和老张说过了，别人不知道而已。
发现盗猎案有第七个人，但始终没有向西寒的线索，案子一直卡着，陈立那天烦闷极了，就跑到医院来见老张，他来的晚，也是现在这样，谁都不在病房里，老张昏睡着。
陈立也不知自己为什么来，是想询问，亦或者，就像以前一样把老张当主心骨。
陈立刚进警队时，就把老张当偶像，那股多少年不变的韧劲让他佩服，虽不少人说老张太过执拗，不会钻营，这样的人注定只能在基层走不上去，但陈立觉得，老张这样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刑警。
他本来就想看看老张，虽然老张昏睡着，但他还是没忍住和老张讲盗猎案的新线索，只是说着说着陈立有一瞬悲哀，他也不知自己究竟在干什么。
可就在离开前，一直昏迷着的老张却抬起一只手，用力地抓住了陈立的手腕，慢慢睁开了眼睛。
虽只是很短的清明，但陈立十分确定，老张当时听见了。
所以老张今天不可能是因为听到手机里那些八卦营销，说到案子新进展，才那般激动。
那视频陈立刚才查看了，没有别的意外内容。
那老张到底是因为什么，那么反常，激动地仿佛要站起来一般。
凭陈立多年刑警经验，老张一定是遇到了，对他来说非常不可思议的事，才如此反应。
可是什么呢，他躺在医院里，能接触的人有限，医生护士护工还有警察。
陈立这才把所有人都支走了，此时一个人留在老张的病房里，上下检查着，可病房里电视节目，窗外等等都没异常。
手机上发来了刚才走廊上的监控视频。
陈立其实最怀疑的是向潮，刚才就这么巧在病房那出现，毕竟向家父子怎么看和案子都有关联，可视频看完后，发现不是。
他们当时都在病房外，是里面发出摔东西的声音才冲进去，在他们进入病房前，老张已经受到了刺激。
陈立看着老张，即便昏迷沉睡，他整个人似乎还是绷紧着，陈立帮老张盖好被子，结果碰到左臂，心一跳。
皱眉检查老张的左手臂，明显比右边的手臂，肌肉更紧张。
陈立疑惑的掀开查看，结果发现老张左手，死死握着拳头，手里似乎有东西。
用了很大力才掰开老张的手，里面是一张宣传广告纸的一角，因攥的太紧，已经零碎了。
这广告纸看着眼熟，沙发上还有好几张，都是附近饭店往住院病房塞的菜单，中午可以打电话订餐。
病床旁小桌子上就有，垫在还有没吃完的饭盒下，那一角正好是垫饭盒那张上的，上面写着“天天有福家常菜”。
陈立有些看不懂了，老张在暗示什么吗？
可这菜单又不是第一天看到，几乎每天都会塞订餐菜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