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本的木刀没有声音。
月光下,一道黑影从岛岸南侧弹射而出,刀锋贴着地面横掠,目标不是李白,不是杰克。
是念念。
木刀劈开空气的角度极低,刀尖离地不到两尺,精准地对准蹲在祭坛底座后那个小小的身影。
识海深处,姜子牙猛地睁开眼。
“背后!”
李白的身体在老者开口的同一瞬间已经动了。
不是转身,是整个人向后倒仰,脊背几乎贴着地面,长剑从腰侧反手挑出,剑身在月光里划出一道银白色的弧线。
“叮!”
金铁交鸣。
木刀和长剑在念念头顶三寸处撞在一起,震荡的气浪把念念额前的碎发吹了起来。
念念的瞳孔骤缩。
她看见了那柄刀。
黑色的刀身,没有刀鞘,刃口映着月光,冷得像一截冰。
持刀的人赤着脚,身形不高,但浑身散发着一种极致收敛的杀气,像一把被折叠了千百次的刃。
宫本。
木刀被弹开的瞬间,他的脚在碎石上无声地滑了半步,刀身翻转,从另一个角度再劈。
李白的剑迎上去。
两道光影在月色中交错,快得只能看见残像。
一剑,两刀,三剑,四刀。
金属碰撞的声音密集得像暴雨砸在铁皮屋顶上。
念念动了。
她没有尖叫,没有哭。
她的身体像被一根线牵着一样矮下去,整个人趴进祭坛底座旁的一丛矮草里,脸朝地,手抱头,腿蜷起来。
呼吸用嘴。慢慢的。长长的。
一,二,三。
霍去病教的。
识海里,霍去病的拳头攥紧了。“好样的。”
全球直播弹幕在这一刻劈成了两半。
一半在看李白和宫本的交锋,一半在看趴在草丛里一动不动的念念。
【偷袭!樱国偷袭一个四岁小孩!!!】
【藤场这个人是真的脏!他不自己上,让英魂去杀小孩!】
【念念趴住了!她没动!连哭都没哭!四岁啊!刀剑在头顶飞她一动不动!】
岛上。
杰克看见了机会。
李白被宫本缠住了。念念趴在地上。
祭坛就在五步之外。
他迈出了第一步。
第二步。
第三步。他的手掌拍上了祭坛碑面。
什么都没有发生。
没有光幕,没有符号,没有任何反应。
冰冷的石面上那些纹路已经暗淡了,像烧尽的炭。
系统提示音毫无感情地弹出:
【中央祭坛已被激活。仅限第一位到达者使用。当前状态:已绑定。】
杰克的手停在碑面上,指节一根一根地收紧,又一根一根地松开。
他的脸上闪过愤怒。只一瞬。然后那个老兵的理性像一盆冰水浇了下来。
他转头看了一眼混战中的李白和宫本,又看了一眼趴在草丛里的念念。
“乔治,撤。”
声音很轻,但很硬。
乔治扛着断了刃的斧柄,没有废话,转身跟上。
两人快步走到岛岸边,杰克翻身跃入湖水中,划臂的动作利落果断。
没有回头。
弹幕涌上来。
【杰克跑了?】
【不是跑,是撤。祭坛已经被念念绑定了,他留下来没有意义。这个人虽然嚣张,但脑子清醒】
【理性军人的判断。留下来跟李白打消耗战,万一宫本和藤场捡漏,三方皆输。走是上策】
湖面上水花渐远。
岛上只剩三方。
李白。宫本。还有暗处的藤场悠人。
月光把两个剑客的影子投在碎石地面上,交叉、分离、再交叉。
李白的剑走的是弧线,飘忽不定,有时从左刺却落在右,有时明明是劈却变成了撩,剑身在月色中拉出一道道残影,像水银泼在空气里。
宫本的刀走的是直线。
每一刀都沉、都短、都快,角度几乎不变,永远从最短的距离劈向最致命的位置。
两种截然不同的路子在月下碰撞。
五招。
六招。
第七招,李白的剑尖从下方挑起,擦着宫本的胸口划过去。
宫本侧身闪避,木刀顺势横斩,逼得李白后退半步。
平手。
但李白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