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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震动瓦兰,人心惶惶

神圣骑士团全军覆没的消息,如同一场席卷天地的飓风,毫无征兆地撞进了瓦兰王国的心脏——中心城。

消息并非空穴来风,而是由黑岩城战场侥幸逃生的残兵,用最后一丝力气带回的铁一般的事实:威震大陆数百年、隶属于光明教廷的神圣骑士团,在征讨黑岩城异端的战役中,尽数覆灭,无一生还,就连随军出征的两位教廷圣域前辈,也重伤溃败,生死未卜。

这个消息,对于中心城的普通民众而言,尚且只是震惊与不安,可对于瓦兰王国根深蒂固的贵族阶层来说,无异于死神在耳畔吹响了最后的号角。

长久以来,瓦兰王国依附于光明帝国,贵族们的爵位、权力、财富,乃至家族存续的根基,都与教廷的威势牢牢捆绑。神圣骑士团,便是他们头顶最坚固的保护伞,是教廷赐予他们镇压一切反叛、抵御一切威胁的利刃。

如今利刃崩碎,保护伞轰然倒塌,那些平日里养尊处优、高高在上的贵族们,第一次感受到了发自灵魂深处的寒意。他们清楚,连教廷最精锐的骑士团都栽在了黑岩城的异端手中,下一个被碾碎的,很可能就是他们这些贵族。

恐慌在贵族圈中疯狂蔓延,府邸之内,往日的觥筹交错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紧锁的眉头、急促的脚步声与压抑的争吵。所有人都在等待,等待一个能拿定主意的人站出来,给他们一条生路。

而这个人,便是瓦兰王国权倾朝野的亚瑟大公。

亚瑟大公比任何人都要清楚神圣骑士团覆灭带来的毁灭性后果,他在消息确认的第一时间,便亲自牵头,召集了王国境内二十余位手握实权的大贵族,一行人面色凝重,身着盛装却难掩慌乱,浩浩荡荡地朝着中心城中央的光明大教堂赶去。

光明大教堂矗立在中心城最核心的位置,通体由洁白的巨石筑造,尖顶直插云霄,墙壁上雕刻着光明诸神的神迹,平日里是整个王国最神圣、最不容亵渎的地方,无数贵族与平民在此祈祷,寻求教廷的庇佑。可今日,这座象征着光明与权威的教堂,却笼罩在一层难以言喻的压抑之中。

亚瑟大公与一众贵族没有丝毫耽搁,径直闯入了大教堂的正殿,他们此行的目的,就是让格雷厄姆大主教告知他们接下来该如何应对黑岩城那恐怖的异端势力,如何保全瓦兰王国的贵族阶层。

然而,此刻的光明教廷内部,同样肃穆。

大教堂后侧的议事厅内,没有往日的庄严与肃穆,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尘土与疲惫,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狼狈不堪的副将索恩,正僵硬地坐在一张橡木椅子上,眉头紧紧蹙起,眉宇间满是劫后余生的憔悴与不甘。

在他对面,格雷厄姆大主教,正背负着双手,在议事厅内缓缓踱步,同样眉头紧锁,面色阴沉得可怕。

索恩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率先打破了议事厅内死寂般的沉默,他的声音沙哑干涩,带着难以掩饰的叹息:“大主教阁下,敌人的攻击太强了,强到超乎我们所有人的预料……就连教廷派来的两位圣域前辈,都在正面交战中落败,身受重伤。”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丝毫的推诿,却也在心底默默叹息——并非他索恩无能,并非神圣骑士团的战士们不够英勇,实在是黑岩城的异端拥有着碾压性的力量,那是一种他们根本无法抗衡的恐怖实力。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任何战术、任何信仰、任何勇气,都显得苍白无力。

格雷厄姆停下脚步,目光落在索恩身上,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身为瓦兰王国教区的最高负责人,此前只接到教皇的指令,派遣神圣骑士团出征黑岩城,镇压当地的异端,却从头到尾都不知道,教皇陛下为了确保万无一失,竟然还暗中派遣了两位圣域级别的强者随军出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