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是答应我了?”大道寺圣子问道。
宫岭望不以为然地耸耸肩:
“在此之前我先声明,我可以是为了柳木,也可以为了自己将来的履历加分,但没有理由为了大道寺学姐你。”
他的话听来更像是某种纯情的掩饰,大道寺圣子的喉咙里发出一道沉吟的哼声,工整秀丽的侧脸不经意地转向他说:
“你为了谁对我来说都无关紧要,我也不会在乎,宫岭你只要尽自己全力去做事就行。”
【盘面变化:大道寺圣子,上涨3%】
【当前价格:116】
【异动解读:宫岭望答应她的事情,被认为是她的人,她的一份子,同为社团内的上进力量】
.......什么叫做自己是她的一份子?
“如果我因为尽全力做事而出现了意外,你会选择保护我?”
“你这什么话?”她抬起手指捋着额前被汗水濡湿的刘海。
宫岭望故作唉声叹气地说:
“依你所见,我只是一名一年生,在部内的话语权很低,你应该意识到了这一点,才会把长笛组长的位置交给户田学姐。”
大道寺圣子不客气地勾起嘴角:
“因为对我来说只要听话组长是谁根本无所谓,只有能去参加比赛才重要,组长对你来说很重要吗?”
“可如果权利不重要的话,大道寺学姐就什么都不是了。”
“.......”大道寺圣子情不自禁地皱起眉头。
可能是感觉到她不怎么开心了,宫岭望自然也不想和她闹得僵,随即扬起笑脸说:
“我开玩笑的,我只是听说部内有小团体,将来的选举可能会不公平。”
“没有这回事,只要我还是副部长,就不会容许不公平的事出现。”
她以一如既往的淡漠表情回答,视线停在宫岭望的肩头,他的挺括上衣还挺衬。
宫岭望早就料到她会说这样的话,只是有很多人信誓旦旦地说绝不会发生某事,可到头来都会反噬到自己的身上。
“这件事你和长谷部学长说了?”
“等行进结束后,我会在社团会议上说的,这件事不是他一个人能够决定的,我绝不容许吹奏社团将来成为某个人的后花园。”
她说的不容置疑,宫岭望很想问她是不是想把吹奏部打造成她梦想中的模样。
但转念一想可能会惹她生气,还是作罢。
“行,我听大道寺学姐安排。”
大道寺圣子一直盯着他,一瞬间露出有话想说的眼神,但只是轻吁口气转身离开。
“宫岭,大道寺学姐找你是干嘛的?”
加藤爱从背后走过来,不知道躲了多久。
阳光毫无保留地洒在她身上,她想把这当做一个普通的话题,抬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长发以示轻松。
隐约可见她脖颈间流下的汗渍,不知道会咸到哪种程度。
“提醒我在吹奏部内少和女生说话。”
“哈?为什么?”
“不知道。”
宫岭望转身要往社团大楼走,今天很累,早点回家休息。
“等等——”
加藤爱快步走上前,努力弯起嘴角说,喉咙咳了咳,裹在鞋里头的脚趾头情不自禁地蜷缩着,
“我今晚打算陪着安和学姐一起打游戏,你觉得怎么样?”
“打呗,游戏好啊,能锻炼动态视力和反应速度,还能建立强大的心脏,预防痴呆,同时还能维护世界和平。”
“呃......”
这和加藤爱想象中的场景相差甚远。
按理来说,宫岭望应该先阻止她去,然后再邀请她一起参加晚上的练习会,最后等到时机成熟再送她回家。
两人在暖黄色路灯烘托的路上不说话,可脑子里却在风起云涌,春心荡漾。
然后在某个恰到好处的时间,宫岭望深情表白,最后两人感情升华!
可现在他直接说打游戏好,甚至还把打游戏的好处摆在她的面前,说的一本正经,好像今晚不去打游戏就是她笨。
——他怎么能这样?我!不!接!受!
“是、是这样嘛?那你来玩不?”加藤爱脸上的筋肉狠狠一抽。
宫岭望摇头说:“不要,我要回家。”
“回家有什么好玩的?”
“男生回家能玩的可比女生想象中的多了去。”
“什么意思?”
“等你交了男朋友你再问他。”
见他真的一点都不管自己了,加藤爱有些难以置信,她并不是想挽留宫岭望,只是觉得他很怪。
前不久还缠着自己练习,仅仅几天时间就不理会她了。
有些生气,但对此毫无办法。
宫岭望走了几步,怀着劝人向善的心态说:
“不过你最好还是多多练习,这对你没有坏处,部内的双簧管就你一个人,不好好吹还想上场比赛?”
加藤爱的脚趾头反复扣着鞋垫说:
“知道啦,别压力我。”
“白石同学也是刚练短笛的,但人家的进度就非常快,刚才你在行进练习的时候也听见了。”
“听说她以前是吹低音号的,我怎么能比。”
“这两把乐器相差很多——”
宫岭望本想和她讲解下两把乐器的不同,侧面印证白石瞳在乐器方面的绝世才华。
但见加藤爱一副兴致缺缺的模样,也懒得说了。
可能到时候,要等到A编名单出来,加藤爱的名字不在名单上时,她才会认真起来。
人嘛,不被捅一下就是不往前走。
“玩的愉快,还有,裙子卷起来很漂亮,你很瞩目。”
宫岭望随后说了一句,转身走进社团大楼。
“......”
加藤爱却丝毫感觉不到高兴,她将卷起来的裙子下放,不为别的,只是觉得将大腿露出来会更好看一点,毕竟她是站第一位。
但被宫岭望这么一说,她反而不想将裙子卷上去了。
◇
宫岭望回到长笛的练习教室,然后走廊上的声音就透过墙壁传了过来,闷闷的,像在往玻璃罐里扔一大把的跳跳糖。
少女部员的笑声在走廊反复弹射,撞到天花板碎碎成几瓣,最后顺着门、窗缝中拐个弯钻进宫岭望的耳朵里。
根本听不清她们在说什么,但笑声却极为清晰,有着青春期特有的没头没脑。
“真的假的~~~!”
“然后她说呀.......”
“不行不行,不行,绝对不行啦。”
每句话都没头没尾的,又听见了某个人说到一半突然压低了声音,其他人却集体地「诶~~!」地拔高音量。
这里的降调可比合奏时整齐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