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所到之处地面虽然松软,但也没有这么软的厉害,难道——
张楷铭顿时心头一紧……
两株树底下的空间有一片杂草蔫了,确切地说是根死了,胡乱地散落在那里的!
这一片地面的杂草几乎跟旁边一样,但草根只要动了青草一两天就会死亡,出身农村的张楷铭明白这个道理。
这一片树林很茂密,但林间的杂草更不遑多让,即便是经常有人进来大小便,但也只能把杂草踩倒,即便是张楷铭清理粪便,也要连地上的杂草一起铲。
而这一块地方,很显然离着围墙的豁口距离不近,从干净的地面上也能看出来,临时方便的人,根本不可能走到这么远的地方来。
张楷铭不由得心跳加速。
他左右看了一眼,发现四周都没有人,于是小心翼翼地蹲了下去,用手扒拉了一下地上死去的杂草。拨开杂草的瞬间,地面上能看到一个长方形的痕迹,而且人为翻动的迹象很明显。
尽管对方处理的得很仔细,把这个位置跟别处打理得一样平坦,但动过的地方土的颜色跟别处截然不同,而且,不管怎么处理,这个地方的土也是虚的,不可能跟别处一样是硬质地面。
张楷铭并没有贸然开挖,他从旁边捡起一根干树枝,从上面扎了进去。
很浅,甚至不到一尺深,他就能感觉到树枝接触到了某种东西,扎不透,在上面还能滑动。
心跳加速,口干舌燥的感觉越来越剧烈……
张楷铭扔掉树枝大口喘气,直到扶住树干的那一刻,他才勉强压住那颗躁动的心。
太阳还在头顶,不能挖出来!
他强忍着自己转过头甚至连地面都不去看,然后拿着铁锹把这块地方处理得跟他浇过水的所有地方都一样。接着不动声色的继续浇树,一如他这几天来的正常操作。
今天这个下午竟然如此的漫长,以至于张楷铭甚至觉得太阳是不是停在头顶一动不动。
心情焦灼中,太阳终于落山。
张楷铭在学校食堂吃过晚饭,扛着着铁锹出了校门。他一直浇树,为了方便存放,架子、水桶等工具一直都在厨房那边院子里放着。
“小张!”王大锤掀起门帘走出了门卫室,他老远就看见张楷铭走了过来,手里还提着铁锹,忍不住想问一下。
“王叔,今天晚上你值班?”张楷铭笑着问道。
“啊!今天轮到我了。咋还把铁锹提上了?扔到厨房那边就成,丢不了。”
“不是!这不是天快凉了吗,我怕到时候水管冻住,就想着往下挖一点,给做个防冻措施!”
张楷铭早就想好了说辞。
“也是!这边冬天贼冷,我们院里的水管年年冻,到了冬天每天都要点一把火,要不然连水都吃不上!我也要跟院里的人商量一下,给水管弄个保温措施了!”王大锤点了点头。
“走了!王叔!”
张楷铭提着铁锹走出校门,往出租屋的方向走去。
他不知道有没有人看着他,但他还是很小心地按照自己正常的生活习惯走。
在出租屋里,他把自来水管周围挖出了一个大坑,至于保温材料,还要重新想办法,他现在所做的就是在消磨时间,他想等到市场那边没人了,路上的行人也稀少了再开始行动。
为了消除心头的焦灼,他只能靠体力劳动来让自己静下心来。
·
安然自若地顺着学校围墙走,小市场那边竟然还有人在谈生意,不过这边平时也是过路地方,也没人注意他。
他快走到围墙边的时候,对方也完成了交易走人了。
张楷铭慢了几秒,看着他们各自走远,快速从学校的围墙豁口跳了进去。
树林里光线很暗,但张楷铭连续几天都在这里转悠,即便是摸黑也能找到地方。
白天的时候,为了晚上好找,他做了个只有自己才知道的记号,而且张楷铭把树林的地面打理得很干净,近些年积存的粪便几乎全部都被他埋到大树根部,干干净净的,最起码最近一段时间不需要担心脚底下脏。
借助着树叶缝隙之间透进来的光芒,张楷铭很快就找到了那个地方,直到这时他才发现这个地方的,两棵树树干跟别的树不一样,这两棵树都有点外倒,看起来有点外八字。
白天的时候,他内心太紧张,竟然没有发现这一点,没想到,晚上竟然一眼就看出不同。
张楷铭甚至以为乔三选这个地方,是不是也是因为这两棵树的奇特……
挖开上面的的覆土,下面是一个很大的帆布包。
拉开拉链,影影绰绰的月光底下,能看见……
张楷铭压下心里的狂跳,扛起帆布包消失在小树林的尽头......
·
出租屋里,张楷铭把被子钉到窗户上,把床单钉到门上,从外面甚至看不到一丝光亮。
但张楷铭还是傻眼了!
这确实有点太多了,更令他意外的是,这笔财富中绝大部分都是外币……
不对!
张楷铭顿时大吃一惊!
前世活了大半辈子,即便活到花甲之年,他也没有见过这么多美钞。
现在,数字已经不重要……
·
“呼……”
大口喘着粗气,张楷铭猛然惊醒。全身上下已经湿透,张楷铭腾地从床上跳了起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还在这间出租屋,掀开窗帘一角,外面还是繁星满天,张楷铭虚脱一样又重重地倒在床上。
是一场噩梦,但梦境又是如此地真实,梦里有许多人追他,他扛着背包跑啊跑啊......
黑暗中无数身影从四面八方涌来......无论逃到哪里,那袋子财富都像烧红的烙铁,灼烧着他的后背......
绝望,再一次包围了他!
那个噩梦也许就是自己将来的来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