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指向无头观众。
“它曾以‘他还活着’作为影响观影理由。”
“这些观众并非中立见证者，而是放映厅执行结构的一部分。”
非人观众们齐齐转头。
那些没有眼白的票孔盯着林渊。
直播间里有人紧张地刷：“他在点名怪物。”
“但点得有证据，前面埋的都用上了。”
银幕字幕浮现。
【非人观众同样享有观影体验。】
“享有观影体验，不等于享有决定他人授权的投票权。”
林渊说，“你们可以对座椅舒适度投票，可以对影片是否好看投票，但不能对是否强制获取我的影子授权投票。”
灰字浮现。
【反证成立：观影体验投票权不得扩张为授权剥夺投票权。】
非人观众手里的牌子又碎了一批。
剩下的牌子更少了。
姚思南开口：“即便排除利益相关观众，仍存在直播观众。”
银幕突然切出全球直播弹幕。
各国观众的评论被抓取出来。
“让影片继续吧。”
“他拖太久了。”
“如果他不快点通关，我们国家怎么办？”
“牺牲一个人的影子，换全球安全，值得。”
这些弹幕被系统整理成新的投票池。
【直播观众公投接入中。】
【是否支持强制剧情推进？】
弹幕区出现两个按钮。
【支持】
【反对】
直播间瞬间乱成一团。
“别点！”
“这又是授权陷阱！”
“全球观众也成投票者了？”
林渊眼前灰字浮现。
【隐藏代价：直播观众点击支持，将被登记为强制剧情推进见证人。】
【见证人未来可被黑钟要求承担相应剧情后果。】
林渊眼神一沉。
放映厅不只是想用观众压他。
还想把现实观众拖进见证责任。
他立刻开口：“直播观众未被告知点击代价。”
银幕字幕：
【投票按钮已展示。】
“展示按钮不等于告知后果。”
林渊说，“请在按钮旁展示点击支持的隐藏代价。”
姚思南道：“直播观众不在放映厅内。”
“你们要接入他们的投票，就必须接入完整告知。”
灰字亮起。
【反证成立：场外投票需场外告知。】
全球直播间里，按钮旁忽然多出一行小字。
【点击支持者，将登记为强制剧情推进见证人，未来可能承担相应剧情后果。】
一秒。
两秒。
三秒。
支持按钮的点击数几乎停止。
大量原本愤怒催促的观众开始删弹幕。
“我只是想让他快点通关，不是想担责。”
“这按钮有毒！”
“黑钟把我们也当耗材。”
更大的变化出现在各国官方直播间。
白鹰联邦的主持人刚才还在催促“夏国进入者应为全球效率负责”，看见按钮代价后，声音明显卡住。
霜鹿国的心理专家正在分析群体压力，下一秒就被旁边的安全顾问打断：“不要引导民众点击任何未经解释的按钮。”
南群岛联盟的直播间里，有人用本国语言反复刷同一句话：
“不要替规则见证。”
赤沙王国那边更混乱。
巴鲁的支持者本来急着让影片推进救他，可当见证代价显现后，很多人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点击支持，不一定是在救巴鲁，也可能是在成为下一轮被黑钟追责的证人。
这种退缩并不光彩。
但它真实。
林渊要的也不是让所有人变勇敢。
他要的是让所有人知道自己在付什么。
未知代价之所以可怕，就是因为它总把“顺手一点”“随便支持”“大家都这么选”伪装成无成本行为。
当代价被摆出来，很多恶意会消失。
很多善意也会变得谨慎。
这不是坏事。
谨慎的善意，至少不会被黑钟轻易改成授权。
夏国应急中心里，白发老人看着全球支持票停止增长，低声说：“这是林渊第一次把能力影响到场外。”
助手问：“公开隐藏代价？”
“对。”
老人说，“他不只是自己看见。他正在逼规则把隐藏代价展示给参与者。”
这句话让会议室安静了几秒。
因为它意味着能力方向可能比所有人想象得更重要。
如果未来黑钟把选择题投给全世界，林渊能不能让全世界都看到小字？
这也许才是真正的国运奖励雏形。
姚思南看着骤降的支持数，脸色彻底冷下。
林渊说：“未告知代价前的支持票无效。”
银幕震动。
【场外投票池暂停。】
非人观众投票资格被削。
直播观众投票池暂停。
公投问题被修正。
所谓，已经只剩一个空壳。
但黑钟仍然给出最后一行字幕。
【公投仍可由核心观众完成。】
放映厅最后一排，零号座位旁边，出现了一个新的身影。
那人没有脸，手里拿着一张黑色观众证。
【核心观众：影片本身。】
林渊眼前灰字浮现。
【隐藏代价：影片将亲自投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