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大船的事
天刚亮的时候，一辆骡车停在了门口。 陆展元出来的时候，父亲已经在车旁边了。车上码着几袋新麻袋——黄精和干姜重新装过了，口扎得紧实，一袋一袋码齐了。 赶车的是个精瘦的中年人，袖子短了一截露出黑瘦的胳膊。父亲站在车边——到了苏州码头，停船的地方有人接。报陆家庄的名就行。 赶车的应了一声——没有多的话。 鞭子一甩，骡车动了。 陆展元站在门口看着车走远。石板路面上只剩下两道浅浅的车辙印，拐了个弯就看不见了。 父亲没有回家——他转过身来往码头的方向走了。 走。去看看船。 陆展元跟了上去。 码头一早人已经不少了。靠岸边停了一条船——不是瘦高个那种乌篷船，比乌篷船大出一截，船身旧了但收拾得干净，船舱上搭了竹篷，篷边用绳子系得整齐。 父亲没有上船。他站在岸上看了一会儿。 这是合船的那条。三家一起用的。 陆展元看了看出水的深度——船吃水不深，还没有装货。 爹，这船能装多少货？ 比几个板车装得多。父亲没有转头——够来回半个月的货。 从码头出来，父亲拐了几条巷子。他没有说去哪里，主角也没有问——跟着走。 巷子走到头是一家杂货铺，门口摆了几口粗缸，里面插着扫帚和竹篙。铺子里光线暗，柜台后面坐着一个干瘦的老头，正在拨算盘。 老周。合船的另外一家。 父亲在老周对面坐了下来。陆展元站在旁边听着——说的不是闲话。 临安的货到了没有？ 老周放下算盘——到了。昨天下午到的。三匹绸子两箱笔墨——码在后面的。 北边的价钱涨了。 老周抬起头来——又涨了？ 涨了两成。父亲靠在椅背上——这次走远一点——到淮安看看。 老周沉默了一下——行。货备好了你来说一声。 从铺子出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升高了。父亲走在前面，步子不快不慢。 自己合伙的人——不用多说话。 陆展元没有接话。他跟在父亲后面出了巷子。 回到家天已经黑了。母亲在厨房里，灶上煮着东西。陆展元没有去厅堂——直接进了偏屋。 他把门关上，想了想把自己不多的东西理了一下。 几件换洗衣服。那把短刀。靛蓝布袋子——里面装着碎银。他从枕头底下拿出油布包——里面一些零碎东西，看到那卷假的锦帛想了想折好，放进包袱最底下。 包袱扎紧了，放在床头。 窗外的月亮还没有满。 坐在床上理了一下今天是事情，想到最近没有怎么练习北冥神功与凌波微步又在屋里按照运功路线先走了一遍感觉走顺了又接着运转了两圈，起身走路两边步法，感觉没什么问题，推门出来看到书房灯还亮着，父亲还在书房写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