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掏出手机,拍下三份记录,发给沈岸。
十分钟后沈岸回了电话。“林默,这三个人是谁?”
“记录上写的是‘无名氏’。但他们的死亡地点都是城北工地。死亡时间跟地基下面那五个人差不多。”
“无名氏。遗体被运走了,没有火化记录。”
“对。如果家属签字栏是空白的,说明家属根本没有来认过。遗体被刘主任签字接收,然后运走了。”
电话那头沈岸沉默了几秒。“林默,地基下面那五个人,家属是拿了赔偿金的。这三个无名氏,连家属都没有。他们的遗体被运到哪里去了?”
“我不知道。但刘主任肯定知道。”
“刘主任现在在家。我去找他。”
沈岸挂了电话。我把三份记录放回文件柜,走出档案室。走廊里空荡荡的,刘主任的办公室门关着,门上的牌子已经摘掉了。我经过那扇门的时候,脚步停了一下。
刘主任在殡仪馆干了十几年,经手的遗体上千具。他知道哪些遗体被运走了,运到了哪里。他也知道周海生的手表被谁拿走了,交接单上的铅笔字是谁写的。
但他不说。或者说,他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我掏出手机,给沈岸发了一条消息:“刘主任那边,让我跟你一起去。”
三分钟后,沈岸回了:“明天早上八点,我去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