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广福想了想。“行。但我还有个条件。”
“什么?”
“钱大柱。他是因为帮我才进来的。如果要作证,让他也一起。”
沈岸点了点头。他让狱警把郑广福带下去,然后提审钱大柱。钱大柱比郑广福年轻,瘦长脸,话不多。他说的内容和郑广福基本一致,只是多了一个细节。
“那个监工,姓马。叫马奎。他不是赵晓东的人,他是赵晓东的亲戚。赵晓东安排他在工地上当监工,名义上是安全员。”
“马奎在工地上做什么?”
“打人。谁不听话就打谁。周海生查赔偿金的时候,马奎找过他,让他别查了。周海生没听。”
“马奎后来怎么不干了?”
“因为赵晓东让他去开货车了。安达通运输。马奎有驾照,开货车比在工地上打人挣得多。”钱大柱抬起头,“周海生出事的那天,马奎开的就是安达通的面包车。”
沈岸和郑广福、钱大柱分别做了笔录。从监狱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沈岸站在监狱门口的停车场里,点了一根烟。
“林默,郑广福说陈明远每个月去市里汇报。那个‘老板’管着三个区。”
“三个区。城北、城东、城南。三个工地。”
“对。三个区,三个工地,三年。三十一个工人。”沈岸吐了一口烟,“那个老板,管着这三个区。他不是工地上的人,他是上面的人。”
“什么上面?”
“区里。或者市里。”沈岸把烟头扔了,“我回去查一查,这三个区的相关领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