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副区长,一个在任,两个调走了。”
“对。在任的那个叫孙海涛。城南区。城南工地出了五个案子。”
“先查谁?”
沈岸想了想。“孙海涛。他在任,能查到的东西最多。而且城南工地只有五个案子,比城北少。可能赵立平在城南的手脚没有城北那么干净,留下的破绽更多。”
沈岸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帮我查一下城南区副区长孙海涛的公开活动记录。过去三年,他有没有去过城南工地。对,所有的。”
挂了电话,他转向我。“林默,周海生名单上的十一个名字,加上地基下面的五个,加上代签火化的十二个,加上刘主任运走的三个。三十一个。但三十一个里面,有重复的。真正不重复的,是二十八个。”
“二十八个工人。三年。三个工地。”
“对。二十八个工人,二十八条命。周海生查到了十一个,但他没有来得及查完全部。”沈岸把白板上的名字重新数了一遍,“林默,你知道这个案子最让我害怕的是什么吗?”
“什么?”
“不是死了多少人。是这些人死了之后,家属拿了赔偿金,以为事情过去了。没有人查,没有人问,没有人追。如果不是周海生吞了那张纸,如果不是你能看见那些画面,这二十八个人,就永远埋在城北工地的地基下面了。”
沈岸站在白板前面,看着那三十一个名字。白板上的红字和黑字混在一起,连线交错,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林默,明天我们去城南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