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但我觉得,如果这个能力只能用在死人身上,那就只能破已经发生的案子。如果它也能用在活人身上——”
“你就能看到未来的画面?”
“不知道。也许能看到。也许什么都看不到。”
沈岸沉默了几秒。“林默,这个能力是你的。你想怎么用,你自己决定。但有一点——不管你能不能看到未来,你已经看到了过去。三十八个人的过去。你帮他们找到了真相。”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在殡仪馆干了六年,碰过上千具遗体。每一具遗体都有最后的画面,每一个画面都是一个人生前的最后几秒。周海生攥着那张纸,李芳看着那只银戒指,赵大勇被电击的瞬间,王建国的骨灰盒里装着水泥。这些画面在我脑子里一帧一帧地过,像一部没有结尾的电影。
“沈警官,”我说,“我想请一天假。”
“干什么?”
“去一趟城北工地。”
沈岸把卷宗收好,站起来。“我陪你去。”
他走到门口,又停下来。“林默,还有一件事。”
“什么?”
“省厅那边听说了你的能力。他们想让你去省厅。专门负责疑难案件的遗体检验。不是临时顾问,是正式编制。”
“省厅?”
“对。省厅刑侦局。遗体检验顾问。月薪一万二,有编制。”
我沉默了几秒。“沈警官,你呢?”
“我留在市局。但省厅的案子,我可能也会参与。”沈岸笑了一下,“你去了省厅,我们还能一起办案。”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在殡仪馆干了六年,碰过上千具遗体。现在要去省厅了。
“沈警官,我去。”
沈岸点了点头。“走吧。先去看城北工地。明天再去省厅报到。”
我们走出会议室。走廊里很安静,只有空调的嗡嗡声。经过技术科的时候,小吴探出头来,手里拿着一份报告。
“沈队,赵立平他们八个的移送材料已经整理完了。检察院那边说,下周就可以正式起诉。”
“好。”
沈岸接过报告,翻了两页,然后递给我。“林默,你看看。三十八个人的名字,全部写进起诉书了。”
我接过报告,翻到最后一页。三十八个名字,一个一个地排在那里。周海生的名字在第一个。赵立平的名字在最后一个。
我合上报告,还给沈岸。走廊尽头的窗户外,天晴了,阳光照进来,把地板照得发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