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车开了六个小时，在南方一个叫临江的城市停了下来。我下了车，站台上人很多，空气湿热，混着方便面和汗水的味道。我背着包出了站，站在广场上，看着这座陌生的城市。
赵秀兰的户籍迁到了临江。五年前，她用身份证买了一张从城北到临江的火车票。之后她的身份证就没有再使用过。她可能还在临江，也可能换了身份去了别的地方。但临江是她的终点站。她买的是到临江的票。
我先去了临江市公安局。沈岸提前打了招呼，临江分局的户籍科帮我查了赵秀兰的暂住记录。系统里显示，五年前赵秀兰在临江的城南区登记过暂住。地址是城南区一条叫“柳巷”的老街，门牌号是十七号。
我打车去了城南区。柳巷是一条很老的巷子，两侧是低矮的平房和旧楼，墙上爬满了藤蔓。巷口的电线像蛛网一样挂着，晾衣绳上飘着几件旧衣服。我沿着巷子往里走，找到了十七号。一间临街的小门面，卷帘门拉下来了，门上贴着一张“转让”的告示。
隔壁的杂货铺老板坐在门口择菜。我走过去问：“老板，隔壁十七号以前是做什么的？”
老板抬头看了我一眼。“以前是个裁缝铺。一个外地来的女人开的。做了十几年了。几个月前关了，人走了。”
“她叫什么名字？”
“不知道。我们都叫她赵姐。她不爱说话，手艺好，附近的人都找她做衣服。”
“她什么时候走的？”
“三四个月前吧。有一天突然就关了门，说回老家。然后就再也没回来。”
“她走之前，有没有留下什么？”
老板想了想。“她走得挺急的。隔壁的房东来收房的时候，说里面收拾得很干净。就剩下几件旧衣服和一台缝纫机。房东把东西收走了，说等她回来拿。但她一直没回来。”
“房东住哪？”
“巷子尽头，二号院。”
我沿着巷子走到尽头，找到了二号院。房东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坐在院子里喝茶。我说明来意后，他把我领进了一间杂物间。角落里放着一台旧缝纫机和几件叠好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