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东分局的一个民警。姓赵。赵德厚的堂弟。”
又是姓赵的。一条线从化工厂到城北工地,从城西到城东,现在到了港口区。
“沈警官,这个案子跟化工厂案有关吗?”
“不确定。但赵德厚这个名字,在化工厂案里出现过。化工厂那个赵德厚是赵立平的眼线。这个赵德厚是港口区仓库的副主管。两个人同名同姓。可能是巧合,也可能不是。”
沈岸站起来,走到白板前面。他在化工厂案的关系图旁边画了一个新的名字——“赵德厚(港口区)”。然后画了一条线,连到“城东港口区化工仓库”。
“林默,省厅刑侦局让我找一个人去港口区查这个案子。我推荐了你。不是以技术顾问的身份,是以搭档的身份。”
“搭档?”
“对。你和我。两个人一起查。你查遗体,我查线索。跟化工厂的案子一样。但这次,从一开始就是搭档。”
我站在办公桌前面,看着沈岸。他靠在白板边上,双手插在口袋里。他比我大十二岁,干刑侦十几年。他查过三十八个人的案子,查过化工厂的十三具遗骸。他是我的搭档。从周海生的案子开始,他一直是我的搭档。
“好。我去。”
沈岸点了点头。“明天早上八点,城东港口区。仓库门口见。”
第二天早上,我到了城东港口区。港口区在城东的最东边,一片临海的仓储区。仓库很大,蓝色的铁皮屋顶,门口停着几辆集装箱卡车。沈岸已经在门口等着了。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夹克,手里拿着一个公文包。
“走吧。仓库管理员李满仓的办公室在二楼。”
我们进了仓库。一楼堆满了化工原料的桶和袋子,空气里有一股刺鼻的气味。二楼是办公室和货架区。李满仓的办公室在二楼最里面,门关着。沈岸推开门,里面很暗,窗帘拉着。办公桌上放着一台电脑和一个文件夹。墙上挂着一件蓝色工装,胸口口袋插着一支笔。
“李满仓的工装。”
“对。他每天都穿。他死的时候,工装就挂在这里。”
我把手放在工装上。碎片画面来了。
——一双手。李满仓的手。手指粗短,掌心有茧。手在翻文件夹。文件夹里是一摞单据。手把单据拿出来,翻了几页。然后画面断了。另一双手出现在画面里。手指很长,指节不明显。手从背后靠近李满仓。手推了一下李满仓的后背。李满仓往前倒。画面断了。
我收回手。“沈警官,李满仓最后看到的画面里,有一双手从背后推了他。手指很长,指节不明显。跟化工厂案里周德昌的手不一样。周德昌的手指更长,更白。这双手的手指长,但掌心有茧。是一个干活的人。”
“干活的人。赵德厚是仓库副主管,也干活。”
“对。但画面里没有看到赵德厚的脸。只能看到手。手指很长,掌心有茧。”
沈岸把这句话记了下来。“林默,赵德厚现在在仓库的员工宿舍。他说他当天下午在外面办事。但他的车没动。他的手机信号也在仓库区。”
“他在撒谎。”
“对。我们去宿舍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