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德明,你涉嫌包庇、帮助毁灭证据。具体怎么判,法院决定。但你配合调查,提供了关键证据,量刑的时候会考虑。”
孙德明点了点头。他站起来,被法警带走了。经过我身边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林默,你爹的纸条,你收好了?”
“收好了。”
“那张纸条上写的是‘去找孙志刚’。你找到了吗?”
“找到了。孙志刚在南方。他女儿那里。他查了三个月,被周德明关了三个月,送到了福建。他跑了二十年。他留了证据。他等着有人来找。”
孙德明看着我,眼圈红了。“孙志刚也等了二十年?”
“对。你等了二十年。他等了二十年。”
孙德明低下头,被法警带走了。提审室里只剩下我和沈岸。沈岸靠在墙上,点了一根烟。他抽了一口,把烟塞回烟盒。
“林默,孙德明的笔录加上你父亲的纸条,周德明杀你父亲的案子证据链完整了。目击证人、物证、时间线,全部对齐。”
“对。孙德明看到了全过程。他摸走了纸条。他埋了二十年。他每个月十五号回去。”
“他等了二十年。”
我站起来,走到提审室的窗前。省厅大楼的九楼能看到城北的方向。城北老工地的商业综合体在阳光下泛着光。孙德明每个月十五号去那里。他蹲在花坛旁边,把手插进泥土里,看看纸条还在不在。
我掏出手机,给孙志刚打了电话。
“孙叔,孙德明的笔录做完了。他看到了全过程。他摸走了我父亲的纸条。他埋了二十年。他每个月十五号回去看看。”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他等了二十年。跟我一样。”
“对。你等了二十年。他等了二十年。两个人都在等。”
孙志刚沉默了一会儿。“林默,你父亲的纸条上写的是‘去找孙志刚’。他让孙志刚帮他。孙志刚没有收到。纸条被孙德明摸走了。孙德明埋了二十年。现在纸条到了你手里。”
“对。纸条在我手里。我父亲的笔迹。他写给孙志刚的。”
“林默,你父亲的事结了。孙德明被抓了。周德明在监狱里。你的案子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