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又去隔壁喊醒了王守诚,几人一起出现在了饭堂。
虽然有点惊讶几人起的这么早,但以为是几人都关心县试成绩想去拜见陈夫子,所以纪母也没有多惊讶。
甚至在听说纪云和顾知要跟王明宇一起回家时,纪母则一点都不意外。
他儿子纪云跑王明宇家都不知道多勤了,顾知既然是他们的朋友,一起去也是应当的,这没什么好惊讶的。
最后,只有刚听到消息的王守诚一脸惊讶。
但是他也做不了谁的主,最后只好安安静静地跟小叔和几人一起吃了饭。
吃过早饭,本想立刻回家的王明宇突然想起,虽然先前陈夫子已经嘱咐过他们考完要好好休息,但他这次打算在家里待几天,一直到出成绩那天再到镇上学堂来。
所以他觉得,还是告知陈夫子一声为好,以免他担心。
听到他的顾虑,纪云和顾知也同意了,随后,再加上王守诚,四人一起又去了学堂,纪母还特意给他们准备了马车。
坐着马车,几人很快就来到了学堂。
听到是几个学生来了,陈夫子第一时间迎了出来,师生几人见面,自然是一番亲亲热热的问候。
见到顾知这个陌生人陈夫子也没在意,只以为是纪云家的什么亲戚,之所以没猜是王明宇家的也是因为顾知的穿着实在不像一个农家子弟。
“明宇,快进来。”陈夫子立刻就拉着几人往书房里走,既然来了,他就想问问两人的县试情况了。
几人随着夫子一起走进书房。
“夫子,这是学生的好友,名为顾知,今天没有提前跟您打招呼就带他来了,还望您不要介意。”
没等陈夫子先说话,王明宇先介绍了一下顾知。
“哦?顾知是吧?没关系,来就来了,打什么招呼,跟为师还客气什么。”
陈夫子摆摆手丝毫没有因顾知的名字而有所异样。
“明宇,还有纪云,你们跟为师说说,这次县试考得怎么样?”目前他心里最关心的只有这一件事,什么顾知?不重要,不重要。
看夫子这么着急,王明宇无奈地笑了笑,随即跟纪云对视了一眼后,两人上前将这次的县试考题和自己的答案都一一说了个遍儿。
其实那些贴经、墨义什么的,基本都能确定没什么问题,最重要也是最难的还是经义。
在听到今年的考题为“温故而知新”时陈夫子眉头微微一皱。
这是一个再平常不过的经义题了,可平常就意味着没什么争议,也不好出彩。
果然,在听到王明宇说“温故以守其法,知新以通其治,斯为有用之学”,陈夫子就知道,这是学子们最容易想到的角度。
这个角度不能说错,只能说有点普通。
不过,就在他还没再开始皱眉时,王明宇话锋一转又说一到句“盖国家之典章,往昔之成宪,皆所谓故也。”
听到这句,陈夫子立刻眼睛一亮。
从单纯的读书到国家典章,这立意差的不是一点半点啊!
果然,在听到王明宇将自己的全文大致叙述出来,陈夫子脸上的笑意已经不能称之为满意了,那简直是乐开了花。
他怎么都没想到,小小年纪的他竟然能从简单的读书学习联想到“温故”是守祖宗之法、前朝之鉴;“知新”是因时制宜、治事安民。
全文以:为官者,“温故”就是应熟悉律例、典章、钱粮等旧物,再说到“知新”就是体察民情、因地制宜、除弊兴利,最后落到“学者将来出仕,必以考古今之得失,酌当世之便宜。”
环环相扣,逻辑缜密,这是一篇非常优秀的经义,甚至是不应该出现在王明宇这个十二岁农家孩子身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