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最重要的就是每日都要进行四书五经文章的练习,每人每天至少四篇。
其次是诏/诰/表/判这些公文的学习。
诏诰是帝王文书,表是臣子上书,判词是断案文书,考察的都是公文写作能力。
虽然院试阶段考察的公文通常比较浅显简单,但后面的乡试(考举人)阶段同样有公文考察,也不能忽视。
再有空余时间,顾知祖父则是给他们讲一些律书算学等杂学。
比如律书内容可以用一些现实事例来解释,算学可以在他们写文章写的头昏脑涨时换换题型也换换脑子……
也正是在这时候,王明宇才第一次见到了启朝的律书。
作为曾经生长在法治国家下的王明宇,他天然地对此时律书升起了一些兴趣,想要看看跟他知道的都有哪些不同。
所以在进行日常学习之后,他开始抓紧时间多看一些律书。
在他的影响下,顾知和纪云也不嫌律书的弯弯绕绕晦涩难懂,开始跟着看了起来。
顾知祖父见他们对律书有兴趣,也开始在晚间有意增加了相关内容的教学。
比如,遇见不同情况应该依照哪条律例,当律例与实际情况相近但又有些许不同时该怎么灵活处理,判词又该怎么写等等。
算学也是。
在教到算学内容时,顾知祖父明显发现王明宇对算学掌握的速度极快,有时几乎是他刚出了题目王明宇就能给出答案。
这速度,不仅让顾知和纪云这两个小伙伴连称佩服,就连他都啧啧称奇。
不过,看王明宇并没有因这些杂学而耽误对四书五经的学习,所以顾知祖父也就随他去了。
另外,顾知祖父还给他们规定了休息时间,每一旬可休息一天,王明宇和纪云可以回家。
当然,家里在乡下的王明宇可以得到特例,如果当天回不来第二天回来也可以。
不过家同样在镇上的纪云就没这特例了,必须当晚回到顾家。
很快,王明宇在顾家的学习就已经过了十天左右,可以休息一天了。
这日一大早,辞别了恋恋不舍的纪云和眼巴巴看着他的顾知,王明宇把手一挥,潇洒地转身回家了。
最近几年他一直在有意识地加强身体素质,所以他依旧选择步行回家而不是花钱坐牛车。
已经三月了,王明宇回想着近日的学习内容,心情愉悦地走在清凉的空气中。
没一会儿,就走到了王家村村口。
“哎呦,小秀才回来了啊,这是又要考试了吗?”
“宇哥儿回来了啊,是学堂又放假了吗?”
“宇哥儿,你大侄子诚哥儿是不是要成亲了?说的哪家女子啊?”
…………
村口还是有一群闲聊的叔伯婶子,一个个见了王明宇又开始调侃起来了。
他们现在不叫王明宇“小状元”了,而是开始改叫“小秀才”。
毕竟状元那是距离他们太遥远的事情,可王明宇的县试第一却是他们亲眼见证的最近刚发生的事儿。
“孙婶儿,我还不是秀才,不能这么叫,传出去会被人笑话的。”
喊他的还是那个嘴有点碎的孙婶儿,不过王明宇可不敢应。
村里人也不知道他是到顾家去学习了,本来也没必要张扬。
反正他本来也是在镇上学堂读书,所以大家见他回来就以为又是学堂放假了。
王明宇也没解释,跟大家热情地打了个招呼就离开了。
“怎么突然提到诚哥儿的亲事?是家里又来媒婆了吗?……”
“信哥儿和安哥儿最近不知道有没有调皮……”
“给春妮买的头花也不知道他喜不喜欢……”
才十几天未见,脑子里带着对家人的念叨,猜着大家说的诚哥儿亲事儿,王明宇快步往家里走去。
只是他没想到,他的猜测说对也对说没想到也是真的惊讶!
诚哥儿的亲事竟然真的给了他一个巨大的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