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靠在床头，摸出床头柜上的塑料打火机，点了一根烟。
摆在旁边的苹果手机连续震动了三下，屏幕接连亮起。
【江城银行：您的尾号8848账户海外跨境转入人民币18000.00元。】
【江城银行：您的尾号8848账户海外跨境转入人民币18000.00元。】
【江城银行：您的尾号8848账户海外跨境转入人民币18000.00元。】
陈阳吐出一口白烟，视线在手机屏幕上的余额总数上扫了一眼。
四十七万八千。
周丹裹着酒店厚实的白浴袍，半个身子软绵绵地摊在陈阳胳膊旁边，脸颊上的红晕还没褪干净。
只剩下大口喘气的份。这穷学生打扮的阳哥，体力简直变态得不讲道理。
陈阳把抽了一半的烟头按灭在水晶烟灰缸里，重新拿起手机，点开微信，手指在屏幕上飞快点按。
一万，密码确认。
“叮。”
周丹扔在枕头边的手机响了一声。
她强撑着睁开眼，瞄了一眼屏幕，那刺眼的绿色转账气泡让她呼吸又急促了两分。
陈阳单手拿着手机，视线往半空中一扫。
【限时临时余额：22,500元】
这笔钱必须赶在今天夜里十二点前花完，还剩两万多。
陈阳掀开被子下床，弯腰从地毯上捡起那件洗得微微发白的旧短袖，随手套在身上。
“阳哥……”周丹看他开始穿衣服，赶紧用手肘撑着床垫半坐起来，声音彻底没了那股高傲的劲，透着股发虚的娇媚，“你要去哪呀？今晚不在这睡了吗？”
“回我自己房子。”陈阳单手插兜，捡起休闲裤穿上，“这几天兼职干得太多，得回去补个觉。”
他把手机揣进兜里，偏过头看了床上的周丹一眼。
“房费已经交到了明天中午。”陈阳语气平平，“你今晚就在这休息，不用急着走。饿了自己打电话叫客房服务，算在房费押金里。”
陈阳没再多看她一眼，转身走到玄关，拉开套房厚重的实木门，径直走了出去。
江城市中心的夜景在车窗外倒退。
陈阳坐在出租车后排，半阖着眼。几十分钟后，出租车停在江大南门外的水岸华庭小区门口。他推开车门下来，单手插兜，熟门熟路地走进16栋大堂，刷卡上了电梯。
电梯数字一路往上跳。
“叮。”
电梯门朝两边划开。楼道里的感应灯应声亮起。
陈阳迈步走出去，视线往前一扫，脚步顿时停了一下。
他那套一室户的防盗门外，整整齐齐地码着两个大纸箱子，上面贴着顺丰同城的面单。那是他上午从中医馆直接发回来的两大箱代煎中药。
不过，最显眼的不是箱子，而是站在箱子旁边的人。
对门那个叫沈冰的女人正转过身，一双软底拖鞋刚迈出半步，看那架势，分明是刚从陈阳的房门口退开，准备回她自己的两室一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