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推开1601的防盗门时，客厅墙上的挂钟正好指在十点整。
屋里没开大灯，只留了一盏暖黄色的落地灯。
王紫涵和陆霜正光着腿挤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两人中间架着个iPad，屏幕里正播放着外放音量极大的狗血霸总短剧。
听到门轴的响动，陆霜最先转过头。
“学长回来啦。”陆霜笑盈盈地打了个招呼。
王紫涵跟着按了屏幕上的暂停键，极其乖巧地喊了一声：“哥哥。”
陈阳换上拖鞋走到沙发边，视线落在王紫涵的脸上。
“今天连个微信都不发，自己按着指纹就进门了，”陈阳语气平淡，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现在这反客为主的本事倒是见长。”
王紫涵极具眼力见，一听这话立刻缩了缩脖子，身子往陈阳靠了靠，仰起脸认错：“哥哥我错了，下次过来我一定提前报备，绝不自作主张。”
“光嘴上认错没用，犯了规矩就得受点小惩罚。”陈阳顺势在沙发边缘坐下，指尖在真皮靠背上敲了两下，“我看这大门的密码和指纹，明天是不是得重新改改了。”
一听要改指纹，王紫涵立刻有些急了，伸手抱住陈阳的胳膊刚要撒娇。
旁边的陆霜却看得直乐。
她对这种场面毫无避讳，反倒把腿盘了起来，手托着下巴，一脸好奇地接过话茬：“学长，你要怎么惩罚紫涵学姐啊？”
陈阳偏过头看了陆霜一眼，顺手扯过王紫涵的胳膊，直接把人拽进了怀里。
“就当着你的面罚。”陈阳低头看着怀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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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阳靠在沙发的转角处，随手从茶几底下的烟盒里磕出一根烟咬在嘴里。
打火机火苗窜起。
陆霜依旧盘腿坐在地毯边缘，手里端着一杯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冰水，咬着塑料吸管吸了一小口。
陆霜咽下嘴里的冰水，松开被咬瘪的塑料吸管。
她的视线从趴在地毯上脸颊通红的王紫涵身上扫过，最后直勾勾地落在陈阳脸上，眼角弯出一个极其狡黠的弧度。
“学长，”陆霜把手里的玻璃杯磕在茶几上，发出一声清脆的玻璃碰撞声，身子往前凑了凑，“你管这叫惩罚啊？”
陈阳吐出一口烟圈，隔着淡灰色的烟雾看着她，没接茬。
“要是你们1601的规矩都长这样……”陆霜眼底毫不掩饰那股子挑逗的劲儿，故意拉长了尾音，“就是不知道，我顶不顶得住这样的惩罚了。”
陈阳轻笑了一声。
他伸手把只抽了一半的烟头按灭在玻璃烟灰缸里，手背贴着真皮沙发边缘滑过去，一把掐住陆霜的后脖颈，直接把人拽了过来。
“如你所愿。”陈阳语气平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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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的挂钟秒针滴答走着，时间已经过了零点。
陈阳靠在宽大的沙发主位上，顺手端起茶几上那杯陆霜没喝完的冰水，仰头灌了大半口。
陈阳放下玻璃杯，拿起丢在垫子上的手机摁亮屏幕。
微信列表最上面，赵强在十来分钟前连发了两条语音过来。
陈阳随手点开，转成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