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嘿。
刚才还愁眉苦脸,此刻叶枫脸上却浮现出狂喜之色,眼中精光四射,跃跃欲试。
哒哒哒。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房门被人一把推开。
三道身影大步流星地跨了进来。
“枫儿!你可算醒了!”
“把为娘吓坏了,心都要跳出来了。”
“现在感觉怎么样?脑袋还疼不疼?”
说话的是个中年妇人,眉眼温婉,此刻满脸激动,眼底满是关切。
她身旁站着一位中年男子,身材中等,面容刚毅,透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这正是他这一世的父母,甄氏与父亲叶璋。
两人后面跟着一名老道。
老道一身深蓝色道袍,看着有些邋遢,但周身气质清冷出尘,让人不敢轻视。
自从进屋,这老道就眉头紧锁,死死盯着叶枫,手指不停掐算。
叶枫收回目光,笑着开口:“爹,娘,让你们受惊了。
我没事,不信我下床走两步给你们看。”
甄氏连忙按住他,嗔怪道:“刚醒就想乱动?”
“前阵子突然晕厥,差点要了为娘的命。”
“我就你这一个儿子,你要是有个好歹,我还怎么活?”
听着这番充满母爱的话语,叶枫心头一暖。
“让母亲担心,是孩儿的错。”
他顿了顿,疑惑问道:“我刚醒,连仆役都还没叫,爹和娘是怎么知道我的?”
叶璋指了指身后的老道,笑道:“多亏左道长指点。”
“他在门口做法,说今日是你转危为安的日子。
我还半信半疑,谁知脚还没迈到后院,你就醒了。”
叶枫暗自摇头。
父亲这话,他是半个字都不信。
晕厥的缘由,叶枫心里跟明镜似的。
那是前世记忆强行灌入脑海引发的排异反应,跟眼前这老道士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消化完那些乱七八糟的记忆才醒过来,凭什么要谢他?
虽然这老道看着有点仙风道骨,手段也还算过得去,但那种对钱财贪得无厌的劲儿,彻底暴露了他骨子里的小市民属性。
原本还存着的一丝探究念头,瞬间凉透。
叶璋却是个不懂行的,或者说是故意装傻,直接躬身行了一礼,语气恭敬得让人挑不出毛病:“左道长未卜先知,当真有通天彻地之能。”
“家母特意备了薄酒素菜,今日无论如何,都要让叶某尽一下地主之谊。”
榻上的老道眼皮颤动两下,缓缓睁开。
那双眸子里还残留着几分刚睡醒的迷茫,他轻轻摇了摇头,声音沙哑:“一饮一啄,皆有定数。
这不是我的功劳,受不起这份厚待。”
说完,转身就要走。
叶璋还没反应过来,旁边的甄氏急了,连忙开口挽留:“左慈道长,若非你施法救人,我儿能不能醒过来还是两说呢,怎么能算无功?”
听到“左慈”
这两个字。
原本闭目调息的叶枫,猛地睁开了眼。
瞳孔骤然收缩。
左慈!
三国时期最诡谲莫测的方士之一。
当年曹操对他又恨又怕,把他关起来折磨了一年,结果他不吃不喝照样活蹦乱跳。
后来更是单枪匹马闯进曹营,把那位乱世奸雄耍得团团转,然后大摇大摆地离开。
连刘表那样多疑的人想杀他都下不了手,江东小霸王孙策刺杀失败,反而被戏弄一番。
这可是真正的神仙人物啊!
叶枫心脏狂跳,一股难以抑制的兴奋感涌遍全身。
若是能从他身上学到哪怕一丝本事,就算身处乱世,又有谁能奈我何?
根本不需要思考,叶枫直接从床上弹了起来,大步跨出,朗声道:“左慈道长留步!小子有一事不明,想请教师长!”
正欲迈步离开的左慈身形一顿。
他转过身,看着这个刚刚苏醒就敢拦路的年轻人,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想用凡俗之物收买贫道?”
左慈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语气清冷:“公子怕是打错了算盘。”
“万贯家财, 厚禄,不过是过眼云烟。”
“唯有渺渺天道,才是吾辈修行者的归宿。”
叶枫也不恼,笑着摇了摇头。
“道长误会了,我绝非用这些俗物来耽误您的行程。”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认真起来:“最近我偶得一套锻体之法,练起来总觉得哪里不对,想请道长指点一二。”
左慈眉毛微挑。
有意思。
……
一个时辰后。
郡衙后院,演武场。
叶枫、叶璋、甄氏,加上那位自称归去的左慈,四人齐聚一堂。
甄氏站在旁边,满脸担忧地看着儿子:“枫儿,你身子骨刚恢复,不宜剧烈运动。
要是再晕过去,为娘这可怎么放心得下……”
话没说完,就被叶枫打断。
“娘亲放心,孩儿已经大好。
况且有左道长这样的高人在旁看着,能出什么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