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他目光如炬,死死锁住叶枫的脸:“只是……你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叶枫淡然一笑,眉眼间尽是轻松:“道长过奖。
前几日昏厥后,脑中便清明了许多,万事万物似乎都能看清本源。
许是上天垂怜吧。”
左慈沉默良久,长叹一声,满脸唏嘘:“天眷之子,一朝顿悟,便是大道初成。”
“公子这份机缘,实在叫人眼红。”
“凭贫道这点微末道行,又能指点你什么?”
他话锋一转,似是有些犹豫:“不过,贫道有一桩私心……”
话未说完,他又自嘲地摇了摇头,叹息声沉郁:“这等绝学,岂能轻易外传?”
说罢,他拱手告辞,转身欲走。
此刻的左慈,再无先前那般高深莫测的仙风道骨,眼底深处,竟藏着深深的迷茫与挣扎。
叶枫心中冷笑。
想走?没那么容易。
【遁甲天书】还没到手呢!
“道长留步。”
叶枫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耳中。
“晚辈愿将那四门 全盘托出,以报今日点拨之恩。”
左慈身形一顿,猛地回头。
惊喜之色在他眼中一闪而过,但很快被一丝迟疑取代。
他敏锐地察觉到,叶枫周身隐隐有龙气缠绕。
此人未来必成大器,甚至可能改朝换代。
而他修道之人,最怕沾染红尘因果,一旦卷入权谋争斗,道心必染尘埃。
叶枫将对方的纠结尽收眼底,心中已有计较。
“道长可是怕我狮子大开口?”
左慈脸色微僵,强自镇定:“非也,只是……”
不等对方说完,叶枫打断道:“小子狂言说传授,实则是想让道长帮忙完善这套 。”
“若能借此让父母强身健体,延年益寿,便是我此生最大的心愿。”
“留道长在此,不过是助我修善果,绝非贪图其他。”
这番话说得诚恳自然,去除了所有功利色彩。
左慈眼中的最后一道防线彻底崩塌。
看着眼前这个少年,他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欣赏之意。
“小友这般天赋,这般心境,更难得是这份孝道,老朽生平仅见。”
左慈捋着胡须,语气中满是赞叹。
但他话锋一转,神色变得肃穆起来。
“白拿这些东西,心中是否安稳?修道之人,讲究心无旁骛。
游历红尘却不染尘埃,方能触及大道本源。”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着叶枫。
“今日愿将毕生所学之【遁甲天书】倾囊相授。
就当是咱们同道中人的一次切磋交流。”
“小友意下如何?”
对于这声称呼的改变,叶枫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他等的就是这句承诺。
拒绝?那是傻子才干的事。
想到即将掌握那种变幻莫测、瞬息千里的神妙手段,叶枫只觉得热血沸腾,难以自持。
他双手抱拳,恭敬行礼。
“道长请在书房稍候片刻。
容学生沐浴更衣,去去一身尘泥,届时再与道长细细参详。”
左慈微微点头,并未多言。
叶枫转身向父母简单交代几句,便快步返回屋内。
洗漱完毕,换上一身清爽衣衫,叶枫再次来到书房。
左慈依旧端坐在那里,仿佛从未离开过。
半个时辰后。
叶枫挥毫泼墨,将那四种刚领悟的法门逐一记录在册。
每一个关键节点,都留下了详尽的注解。
写罢,他将书册双手递上:“道长过目。”
左慈接过,只看了一眼那坦荡的字迹和毫无保留的内容,心中那点因怀疑而起的芥蒂瞬间消散。
自己竟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实在惭愧。
翻开书页,一股玄奥的气息扑面而来。
那些记载中的法门精妙绝伦,让他看得如痴如醉。
翻页的动作极慢,生怕漏掉任何一个细节。
叶枫没有催促,只是在一旁静静品茶。
思绪却已飘向远方。
如今是公元183年。
几个月后,黄巾 便会爆发。
这正是乱世开启的前奏。
若想在这纷扰世间争霸天下,必须提前布局。
猛将、谋士、精锐部队、充足粮草……缺一不可。
只有万事俱备,才能从乱局中脱颖而出,问鼎中原。
一个时辰悄然流逝。
左慈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眼中满是震撼与钦佩。
“若非亲眼所见,老朽绝不敢相信,这些惊世骇俗之法,竟是小友在半柱香时间内推演而出!”
他抬起头,神色凝重地叮嘱道:
“此等技艺太过匪夷所思。
切记,除了至亲之人,绝不能对任何外人透露半句!更不能说是你原创。
否则,必招来杀身大祸。”
叶枫笑着点了点头:“道长乃得道高人,守口如瓶自是理所当然。”
“况且,我也无意将此法公之于众。”
“天下即将大乱,人心难测。
好心未必有好报,有时候只会引火烧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