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雪中送炭的情义,远比锦上添花来得珍贵。
见高览还在犹豫,张合忍不住插嘴:“咱俩从小一起练武,后来又一起从军,并肩子杀过敌,这情分不比亲兄弟淡。”
“今天我就问你一句:你信不信我?”
高览一愣,看着神色郑重的张合,不禁苦笑:“要是连你都不信,我还大老远跑这一趟干嘛?”
张合脸上的严肃稍微缓和了一些:“咱们在底层摸爬滚打十几年,什么吃人的勾当没见过?”
“你觉得这样从上到下都烂透了的帝国,还能撑多久?”
“太平道为什么能迅速席卷大汉十三州?”
“因为老百姓活不下去了!没饭吃,没钱看病,只能去求神拜佛找条活路。”
“就算没有主公刚才那番分析,我也断定天下迟早要大乱。”
“这正是咱们为苍生重塑秩序的好时候。”
“主公乃是旷世奇才,胸中自有丘壑。”
“乱世就是潜龙出渊、一飞冲天的契机,也是咱们青史留名、封侯拜相的最好窗口期。”
“你要是信我,就别磨磨唧唧的。
跟着主公干,他绝不会亏待自家人。”
看着张合那副“你不答应就不认你这个兄弟”
的死模样,高览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自己明明只是在谨慎权衡利弊,怎么到了这家伙嘴里,就成了优柔寡断?
不过他也明白,张合是一番好心,生怕自己错失良机。
高览单膝重重磕在青石板上,震起一圈微尘。
他仰头望向叶枫,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方才赶路时,张合那句“刚认主便得天级 ”
的话,此刻在他脑海里反复回响。
那不仅是资源,更是天大的机缘。
除了眼前这位公子,这世道再难寻第二处如此大手笔的恩赐。
“主公。”
高览声音沉厚,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元伯愿效死力,万死不辞。”
这一声称呼,彻底断了退路。
叶枫嘴角噙着一抹淡笑,伸手虚扶:“起身说话。”
他目光扫过二人,语气随意却透着上位者的从容:“今日得二将,我心甚慰。”
“既是一家人,便无需拘礼。”
叶枫转头看向一旁的张合:“之前你提过的三套战阵图录,一并给元伯吧。
不必藏着掖着,能者多劳。”
张合反应极快,一把拽住还在 的高览手臂,低声道:“主公连自己的独门战阵都肯分享,还不赶紧谢恩?”
高览整个人僵在原地,脑子有些转不过弯。
战阵之法固然珍贵,但他更在意的是另一个细节——主公口中提到的“天级 ”
,究竟是何物?
难道是针对自己体质特制的?
见高览依旧呆若木鸡,张合忍不住叹了口气,压低声音解释:“主公所言的天级武学,并非市面上那些残篇断章,而是以我修行的《断魂诀》为根基,重新推演改良而成的完整版。
与我修行路线完美契合,威力远超从前。”
此言一出,高览瞳孔猛地收缩。
如果是别人给的残次品,那是施舍。
但若是量身定制、直指大道的顶级传承,那是信任!
这两者之间的分量,云泥之别。
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在空气中格外清晰。
高览再次跪伏下去,额头紧贴地面,语气中多了几分颤抖:“主公厚赐,览寸功未立,受之有愧!”
张合翻了个白眼,搂住兄弟肩膀,嗤笑道:“别整这些虚头巴脑的。
往后打仗卖命,把脑袋别裤腰带上,就是对我最大的报答。”
高览抬起头,眼底火光暴涨:“主公待我如手足,元伯这条命,从此只为主公一人而活。”
“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这番表态,掷地有声。
叶枫微微颔首,神色平静如水:“好。
既然表了忠心,便用实力证明给我看。”
“走,去演武场。”
“让我瞧瞧,你这身新得的本事,究竟有多少斤两。”
三人并肩而行,走向校场深处。
途中,张合绘声绘色地描述了叶枫创出那部 时的种种玄妙细节。
从经脉重塑到气息流转,每一个细节都听得高览心潮澎湃。
那种即将触摸到武道巅峰的兴奋感,像野草一样在他心中疯狂滋长。
他能感觉到,自己距离真正的强者,只差这一步之遥。
十二时辰轮转,日影西斜。
演武场上尘土微扬。
高览挥汗如雨,手中长刀挽出层层刀花,每一招都带着呼啸风声。
他把自己对这狂风诀十余年的参悟,毫无保留地倾倒而出。
生怕这位年轻的主公在推演新 时,误入歧途,生出瓶颈。
但他显然低估了叶枫的资质。